“如果你的确觉得那是你的隐私，我不求你说来。但是至少告诉我，我能为你什么，怎样能让你更有安全一些，好吗？别老是一副求我让你自生自灭别来你在想什么的死相，看了就让人生气。”

苍行衣再次沉默了很久。

又是久到不见寒以为他什么都不会说，几乎要放弃持的时候，他才缓缓离开了不见寒的掌心。他低，一圈一圈，动作很慢地挽起了右手的袖，将右手臂上数不清的可怖疤痕，全数暴在不见寒面前。

“我小时候……是学过画画的。”

苍行衣低声说。

“我从小就很喜画画，也经常被人夸奖有天赋。那时候心里有一整个世界，天真地以为自己的一生，就是用手中的画笔将它画来。”

“但是我父亲觉得，这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。在我们那里，人们通常认为只有成绩烂到读不去书的差生，才会去参加艺考。父亲希望我能考好大学，找一份对社会有贡献的正经工作，自己生活稳定，也给他面争光，可是我让他失望了。”

“所以，为了让我放弃学艺的念……”苍行衣的声音越来越轻，“他打断了我的右手。”

没有想到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，不见寒怔住了。

“其实骨折痊愈只需要两三个月，伤也早已不再疼了。但那时候的恐惧和对理想信念的动摇，一直留在了我心里。”苍行衣越往说，脸越苍白，“从那以后，我再也没有办法用右手拿起笔。现在想来，并不是我的右手真的废了，而是我自己放弃了。”

“所以我第一次见到你，听你神采飞扬地讲想将自己心中的世界分享给别人，就觉很羡慕，也很钦佩。不是所有人都有足够的勇气，可以将自己的理想和初心贯彻到底。你总是让我想起曾经的自己，越和你在一起，我越觉得自己懦弱而且恶心。”

“当初你说过，怪般的天才本不应该与平庸的凡人相。也是你曾经说的，一个以创作为人生全意义的创作者，无论因为何缘故放弃执念理想，都和死去没什么区别……”

“我不是你想象中的追求理想的同者，甚至截然相反。”

“对你来说，像我这样的人，是不是就和丢弃了自我的垃圾一样？”

剧本十五·妄想天国·二

用尽全力气，说到最后几个字，苍行衣的声音带着颤抖。

他不敢抬，生怕抬就看见不见寒鄙夷厌弃的神。在很早很早之前，他就想象过直面这一天的场景，也已经认定了自己心中对此判决的死刑，可是真当这一刻降临的时候，他仍然控制不住这浑发冷的恐慌。

他看到不见寒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一动，整个人立刻神经质地颤抖了一，意识就想往后退。

不见寒疾手快，抓住他的手臂，将他一把拉起来，用力怀里。

“我还以为是什么咱俩相会毁天灭地的大事呢……”不见寒无奈，“就这啊。”

苍行衣痴怔着，发不声音：“……？”

“你觉得我会很介意这件事，是吗？”不见寒柔声问苍行衣，“害怕我给你赋予了很的期望值，所以会在和你有了更一步的关系、更了解你的时候，发现自己想象破灭，对你印象分一路暴跌到底，甚至连朋友的没得……是这样对吗？”

苍行衣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又犹豫：“是这样，但也不……完全是吧。”

“唉，你什么都不跟我说，我怎么知你在想的是这个。”不见寒说，“在这方面上，咱们俩应该是公平的。你每次对我说你喜我的创作，欣赏我的格，我其实也同样惶恐。我不知自己过去是什么样的存在，我只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，和你夸张的称赞完全不符。”

“因此将心比心，在我中，虽然你很厉害——一上来就是七星玩，聪明漂亮又会说话，但是我早就有了心理预期，真正的你和你表现来给我看到的你，或许会有所不同。当我决定喜你的时候，就已经好了心理准备：我喜的苍行衣，是一个很麻烦的人。”

“我不会说一个人就要连他的缺都觉得可，这话太空了。我会很诚实地告诉你，即使你不完，但只要想到你那些引我的地方，我瞬间就会觉得，你的其他一切缺陷，我都能够接受。”

说到这里，怕苍行衣在地上跪得太久膝盖会疼，不见寒将他拉起来，让他换了一个侧坐在地上的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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