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剩的三盏烛光堪堪庇护着众人，来到车门大开的列车面前。霜傲天率先走车厢，接着是释梵，在他们确认车厢不会发必杀的规律之后，才让裴尧、何冬堂、侯立谢等人依次。

在所有乘客登车完毕之后，车门发嘟嘟的提示音，缓缓自动合拢。

列车启动，开始向前行驶。

“一站：九桥。请需要车的乘客提前好准备，先后上，谢谢合作。”

上一站是九桥站，一站还是九桥站。起始站是九桥站，终站是九桥站，列车整条线路十余个站，没有一个不是九桥站。

九桥站将他们困了一个无法脱的循环中。

列车的墙上溅着红褐的血迹，似乎才泼上去不久，血半未凝固，十分粘稠，缓缓往滴淌。

墙溅有如此大量的血迹，车厢却没有一尸，只有满地的车票。这些车票有的是血红，有的是墨黑，层层叠叠，铺满了列车的地板。随着列车加速前，车厢隙里漏的腥臭的风将浮在最上层的数张车票扬起，向后面的车厢飞去。

和众人所在的车厢相邻的车厢里，也有许多乘客。或坐或立，表麻木。

诡异的是，他们在登车前，透过车厢明明看见车里面是空的，在登上列车后，车里却人满为患。

侯立谢和霜傲天甚至在列车里看见了熟人。

侯立谢一被裴尧放来，就问：“老王，你也在……等等，你是真的老王吗？”

坐在椅上的王德发抬起，看了侯立谢一。

他的表很憔悴，显然也经受了连日的折磨，底有一圈很重的乌青。见到侯立谢，他很勉地扯了扯嘴角，似乎想回应他的招呼，又实在没有那份心力了。

他这反应，倒像是个真人了。侯立谢正要追问他这列车上会发生什么，霜傲天忽然轻轻“咦”了一声：“我的病症不好使了。”

环绕着她的红飘带不知何时松开，趴趴地垂在地上，被她用飘带托起的那些幸存者也横七竖八摊了一地。

“这辆车邪门得很，能够压制病异。”王德发有气无力地说，“在这辆地铁上，好像有某病态领域存在，车上几乎没办法使用病异，侵蚀度也会被压制。”

“我之前差没命，病变爆发过一回。所以现在只能一直待在这辆地铁上，靠地铁压制侵蚀度，勉苟命。”

侯立谢：“照这么说，我们这车还上对了？”

“你别兴得太早。”王德发脸发青，一副心如死灰地模样，“地铁能压制侵蚀，不代表车上没有危险。你在车站外面，就要作为一个大的患病者，不断提防自己陷疯狂的可能；在车站里面，就要作为一个无力的普通人，时刻面对随时会到来的致命危险。”

“人终有一死，不过是早晚的区别。”

王德发话刚说完，从相邻的车厢忽然传来机械的问话声：“请示一车票，谢谢。”

“‘检票员’来了。”

王德发说。

其他几人朝另一个车厢望去，只见穿制服的检票员一手拿着打孔机，一手拿着票机，依次向乘客检票。被问到检票的乘客木然地伸左手，检票员便用打孔机在对方手心里打一个孔。

被打孔的乘客手中现了一个穿透掌心的小，截面却是漆黑的，没有一滴血。与此同时，检票员手中的票机里，吐了一张黑的车票。

检票员走向一个乘客：“请示一车票，谢谢。”

“患病者，或者其他什么灵异，检票就是那样。”王德发摊开自己的左手，掌心里有一个透光的小孔，“车票会带走你一分病异能力，所以侵蚀度不会向在外面那样那么快地上升。”

霜傲天问：“那没有染病的普通人呢？”

王德发还没有回答，检票员已经在第二个人的左手掌心里，打上了一个孔。

那人因为掌心穿刺的疼痛而发惨叫，手心里的伤血来。

检票员对他的叫声不为所动，语气机械：“无票乘车的乘客请补票。”

她抓住了那个年轻掌心不断冒血的手，将他的手票机的后端。在刺穿耳的惨烈尖叫声中，那台不过比她掌心大一的票机，竟然像一个里面装了无底的绞机一样，将青年整个了去，碾碎绞烂。

溅的鲜血泼在车窗上。

票机一阵震动之后，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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