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意识混沌的夹中，一丝隐约浮现的灵光被不见寒捕捉到了。

他问牧糍：“你知这是怎么回事吗？”

不见寒立刻明白了是什么东西在作祟。

这座城堡，对人的认知有绝大的影响。

不见寒朝门迈一步。

牧糍在对他说话没有得到回应之后，立刻转四张望，他猜她也想到了他在门之前叮嘱的话，开始寻找路。可是没有用，从他们一门，“”这个概念就仿佛从城堡中消失了。四周都是黑暗，没有可以离开的通。

世界是真实存在的，还是只存在于我意识中？我如何证明自己所以为的世界究竟是一个概念，而非一切都是虚假的？如果这一切都是只是意识……那我呢，我的存在也只是一抹意识吗？

他们终于来到了城堡的门前。

扭曲又怪异的细节，让不见寒不敢多看，生怕时间盯着某一去辨认，就会陷似此非彼的意识混淆的旋涡中。他用影系在牧糍的影上，时刻准备将她扯离危险的境地。

他努力唤回意识，在恍惚间看见了侧的牧糍。她同样十分茫然，在见到他看向自己之后，开朝他大喊。

顷刻之间，他陷了某混淆的逻辑与茫然中，仿佛悬浮在一片漆黑的真空中。他像是一个将要睡的人，疯狂地想找回自己的清醒，却不断地在意识溃散的边缘摇摆。

剧本十三·庸世病·三

我真的……存在过吗？

城门半开着，门里面是一片漆黑，看不清任何东西。不见寒甚至有错觉，只要他一步踏门后的黑影中，就会从空中坠落，摔黑暗无底的渊里。

他还记得自己从就诊楼离开时，沐汀兰解开茧的规则对就诊楼的束缚，那一瞬间微妙的、被释放觉。

先离开这里再说！

牧糍又开始朝他手势，似乎想向他传达什么信息。但他同样看不明白。

他好像看见了城堡中雕的廊和贴瓷的地板，可是一刻又开始怀疑，他所看见的，真的是廊和地板吗？

这一切事的本质究其原理，是因为它们存在于此，还是因为赋予了它们可以被认识的概念？假如是概念决定了一个人对某样事的认知，那我所知的世界，也是被这样的无数概念，重床叠架地构建来的吗？

牧糍也像是完全没有听懂他的话，向他了疑惑的表。

霎时间。

要怎样，才能从城堡中逃去？

糟糕了，他们没办法沟通。

前后摆，一时好像在城堡正面，一时又好像在城堡侧面，令人不禁怀疑起自己记忆的确定。

可他就是理解不了。

“一步。”不见寒对牧糍说，“我们只迈去一步，现任何问题，立刻返回，绝不任何耽搁。”

牧糍也很张，缓慢而慎重地。

他试探着让影去探路，可影一旦门后就会失联，无法给任何反馈。

万万没想到，恶魇级别病态领域，竟能够恐怖到这不讲理的地步！

“——”

那么同理可证，是不是只有病态领域，才能够和病态领域的规则抗衡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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混完成了从量变到质变的畸变。

目前他所知拥有病态领域的，就只有沐汀兰一个人。但现在他显然没办法从城堡中瞬移到就诊楼去，也不可能将就诊楼整个拖城堡里来。

“——！”

他知病态领域可以改写空间的规则，也明白在病态领域覆盖的范围，可能会发生令常人难以理解的事。

人之所以认为那是廊和地板，是因为他们赋予了廊“廊”的名字，赋予了地板“地板”的称呼。假如换称谓，使“廊”成为“地板”而让“地板”成为“廊”，那么究竟什么才是廊，什么才是地板呢？

病态领域。

谢祈说，只有病异能对抗病异。

他明明听见了牧糍的声音，那些音节组合成他应该认识的词句，他耳中，他应该明白她在说什么的。

一刹那，不见寒好像徘徊在梦和清醒的界限，所有的意识都变得模糊凌。无数想法和概念从他脑海中穿而过，他却抓不住其中任何一条，无法理任意一端。

可他还是大意了。

他觉自己快要在这片虚空中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