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时卿对不见寒说：“你要阻止我吗？”

嗒。

嗒。

傅逸明了梦呓一般的回答。

“你，你不要……”小乔立刻转，面对着楼的阶梯，握着刀的双手颤抖，大声喊，“你不要过来！你再往上走，我，我就要……”

至少现在，他还只是受侵蚀程度极的患病者，没有完全变成怪。

嗒。

杜小一直守在门，正因为他刚才那一声尖叫惊魂未定。此刻看见他来，低便见到他白大褂上溅的一抹血，脸更是苍白如纸，讷讷：“傅，傅医生，事都办完了？”

仿佛有一无形的力量正驱使着他，执着地往某个不知名的方向走去。

会对人类的语言反应，有行动的逻辑，沐时卿可以沟通。

“他刚刚杀死了我的妻。”沐时卿平静地回答，“杀人偿命，这很公平。”

“你！”小乔又惊又怒，“我是为了救你才杀了她，你恩将仇报？！”

剧本十二·雨夜洗血·十九

而在无人见证之，碧的双，缓缓闭阖于黑暗中。

不见寒摇：“你请便。”

他的状态实在是太奇怪了，杜小也不敢跟得太远，只能猜想他或许还有未曾告知自己的后续计划。她很快放弃了追上去，回到苍行衣的病房前，十指不安地绞在一起。

沐时卿终于将目光移向不见寒，轻飘飘地瞥了他一。

那就是沐汀兰。

“等等，他什么时候……”

此刻的就诊楼五楼，沐时卿站在楼梯间的拐角，仰起，面无表地看着不见寒。

沐时卿的现，带给不见寒以时空错。与周围的鲜血、诡异、怪相呼应，有那么一瞬间，他恍惚以为，自己正某个剧本中。

他每向前迈一步，都带给不见寒以更大的压迫。不见寒很快反应过来，这似曾相识的压迫，竟然与茧带给他的惊悚，如一辙。

反问的话才刚刚说了个开，不见寒顿时意识到，沐时卿中所说的“妻”是怎么一回事。

“她是怪！我不杀死她，她会杀死我的！”小乔惊慌地替自己辩解，他一边向后退，一边看向不见寒，“你要救我啊，快帮我一起掉他！不然待会他杀了我，肯定会把你也杀掉的！”

沐时卿上楼的步伐没有受到任何影响，一步接着一步，他以沉稳均匀的步速，逐渐向他们接近。

他朝不见寒投去凶狠的目光，试图用共同利益说服他。但是很快他的神又在惊惧中转变为哀求。

和怪对峙以及和患病者对峙，这是两件不同质的事，能否行沟通往往会成为解决事的关键。不见寒又问沐时卿：“你为什么要杀他？”

接着，他摇摇晃晃，朝走廊的另一端走去。杜小不明白他上发生了什么，朝他的方向跟了两步，用压抑的声音小声喊：“傅医生，傅医生！你要去哪里？”

他一步一步向后退，企图逃五楼将自己藏起来。可是五楼可供躲避的空间太小了，他自己心里也非常清楚，不能楼，躲不了多久，他就会被沐时卿找来杀死。

“嗯，办完了。”

“这怎么可能……”不见寒惊愕，“沐时卿应该是份卡上的角啊。”

傅逸明没有理会。

惊讶的同时，不见寒又到一丝释然。病异是他们无法用逻辑和常理去解释的事，仿佛在病异之中，发生这让人难以理解的事，才是正常的。

沐时卿的双始终盯视着小乔，没有多看不见寒一。不见寒若有所悟，忽然声试探：“你想要杀他？”

沐时卿没有回答，他缓缓迈开脚步，踏上面前的台阶。

“我早就说过，我受人所托，是为了寻找的沐汀兰落来到这里的。至于她是不是怪，变成了怪要怎么对付，都是我的事，和你没有关系。”不见寒并不领他的，甚至觉得有些可笑，“你杀了她，已经耽搁了我的正事。若我现在还帮你，岂不是本末倒置？”

一本小说中的主角，一张份卡上的角，忽然变成了现实中存在的人，并且声称他的作者是他的妻。

错之，傅逸明着了似的，迈着近乎梦游的步伐，从病房里来，并且慢慢带上了门。

脚步声无比清晰，宛如某钟声的倒计时，准无误地敲击在恐慌的心脏鼓动的节之上。

这太离奇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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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才小乔当着不见寒的面杀死的，只有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