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小抱住自己的双臂，惊恐地颤抖起来。

所有人都在挣扎求生，他们的生命就像蝼蚁一样轻贱，没有人会在乎。

傅逸明冷声：“这是他的心。他才不关心前因后果，也不会听任何解释。他只会杀了我们，全。”

“如果在苍行衣醒来之前，不见寒从就诊楼来了，一切都还好说。可是现在苍行衣快要醒了。”傅逸明说，“除了谢祈，还没有人能从那座就诊楼里来，就连许多患病者都折在了里面。不见寒生还的可能微乎其微，我们赌不起。现在对苍行衣动手，是我们唯一的选择。”

杜小不明所以：“现大的患病者不好吗？这不就代表着我们有和怪抗衡的可能，我们的安全更可以得到保障吗？”

这间病房里唯一的病人，正躺在病床上，在连绵不绝的雨声中沉睡。他的呼轻而短促，几乎无法被人察觉。消退之后，他红的脸颊也恢复了缺乏血的苍白，埋在被褥中，像一安静的、死去的躯壳。

“杜小，”傅逸明打断了她的劝说，“我刚才没跟谢祈说，苍行衣的烧正在退，随时都有可能会醒。”

说罢，他从白大褂的袋中拿了一把手术刀，推开了病房的门。

杜小的嘴蠕动了一，立刻意识到了什么，脸变得惨白。

此时的傅逸明声音冰冷，和在谢祈面前的温医生比起来，简直像是换了个人。

剧本十二·雨夜洗血·十八

“这怎么会？我看谢小很担心她的朋友，那个叫不见寒的男孩，不也是为了苍行衣，独自了就诊楼？”

杜小：“啊，是因为你是不见寒的主治医生？”

病房，目尽是惨白。惨白的墙和地板，惨白的桌面和床单，医疗械的反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这既是一极致的净，也是一极其接近于死亡的单调学。

“到那时候再说。把问题推到谢祈上，让他们斗，或者逃跑。你要清楚，我们现在能多活一秒都是赚到了。”

“可、可是，”杜小嗫嚅，“就算苍行衣在剧本里作风很差，现在毕竟在复苏市，他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！我们这是乘人之危，而且杀人是犯法的……”

杜小还是有些迟疑：“那，万一，之后不见寒从就诊楼来了……”

“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。”傅逸明说，“患病者是没有保护我们的义务和德自觉的，他们已经失去了人。”

杜小终于被傅逸明说服了。

她没有问傅逸明为什么没能劝阻谢祈，叫谢祈别和不见寒易，别让不见寒就诊楼，因为她知傅逸明不到。

“你说，如果苍行衣现在醒来，发现不见寒再一次为了救他，了就诊楼，他会些什么？”

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，傅逸明冷冷告诫：“别同他。你永远要记得，我们只是普通人，在这些怪厮杀的狭中挣扎求生。而普通人，没有资格同怪。”

他们只是普通人，在这个疯狂恐怖的复苏市中，唯有仰仗那些患病者施舍的保护生存。同为患病者，不见寒多少还敢向谢祈提要求，可是他们普通人，别说请求了，连乞怜的资格都没有。

可是事到临，她却有些退缩了。

“他们会牵挂这些人，是因为这些人和他们的执念息息相关。与他们无关的人，他们绝不会多看一。”傅逸明摇，“别的人我不清楚，但苍行衣一旦成为患病者，对复苏市来说，绝对是一场灾难……你知我怎么认识苍行衣的吗？”

会在门外替傅逸明把风，而傅逸明会病房，完成这个计划最后的步骤。

“我和他打过很一段时间的，敢自称是复苏市比较了解他的人之一。以他为人的偏执和疯狂，病异侵在他上，绝对会使他如鱼得。要不了多久，他很快就会成为复苏市尖的患病者之一。”

房门在他后缓缓合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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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底是在法治社会中平安大的人，想到要以尚未发生的事定一个无辜之人的死罪，她有些不忍地别过了脸。

傅逸明说：“你听过苍行衣屠本和他在复苏市杀人的传言吧？苍行衣变成那个样，是因为过去他和不见寒一起剧本的时候，不见寒为了救他涉险境，差没命，苍行衣发疯要杀了所有参与过那个剧本的人。”

“杜小，该果断的时候不果断，遭殃的就会是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