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是一个久活在密封的、纯白盒中的人，突然被人撬开了一扇天窗，带来光和风，以及无垠的天空。我第一次知，原来人类可以用幻想创造世界。人竟然有无穷无尽的想象力，而世界是那么广大，又那么神秘和遥远。”

她招呼霜傲天从房间里来：“好啦，现在到一楼了。我和我男朋友走散了，所以打算在这里开教室盲盒，直到把我的男朋友开来为止。你要离开这里吗？”

“可是对他们来说，他们的份是父母。严格地教孩，这是他们认为自己作为父母应尽的职责，即使很辛苦，也会尽力完成去。”牧糍声音平淡地说，“所以我说，你或许很难想象，过我这人生是什么样的验。正如我无法完全理解你的痛苦一样。”

她走向教室门，将房门拉开。

“对啊。就一个这么浅显的理，我竟然了很久才明白。”牧糍一边说，一边将教室门关上，又重新打开，里面是空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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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彻底被震撼了，觉得自己像从柏拉图的中走的人，第一次看到了并非墙上投影而是真实的世界，第一次有了思考的能力。他的文字不断地告诉我，原来人的心和行为都如此奥，世事如此复杂，无数我闻所未闻的和事件纠缠在一起，织成命运玄妙的坎坷。”

霜傲天困惑地看着她，不是太明白她想说什么。

“你知我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吗？我读中的那年，像无法经受毒蛇诱惑的夏娃一样，吃了同学安利，背着我爸妈，开始偷偷看网络小说。”

霜傲天愣住了。

“我的父母告诉我，人生每个阶段有不同的份，有每个阶段应该的事。在二十二岁之前，我的份是女和学生，因此我要到的，就是尽女和学生的职责。女的天职是孝顺，我只需要毫不怀疑地遵从他们的一切命令；学生的天职是学习，因此我除了学习和成绩，不必考虑任何多余的事。”

“直到中以前，我没有零钱，没有糖果和糕，不被允许接任何台灯和手表以外的电产品。衣服只有校服和堂表兄们穿过的旧衣，课后不可以参加任何兴趣活动，假期也不能去玩。”

“我不。”霜傲天倔，“你的故事我还没听完呢，我听完再走。”

“我从小过的，是一可以称为极度单调的生活吧。”牧糍笑着说，“我猜你或许很难想象，都这个时代了，世界上竟然有人会这样生存。从我有记忆开始，我被教导摈弃一切不必要的外之和想法，只过最低限度的，能够维持生命的生活。”

“我不必迷茫自己的未来，也不用担忧衣住行，这一切他们都会以一个人生活所需的最低标准为我准备好。我不需要想每天应该什么，去什么地方玩，因为他们替我安排好了日程，我只要照就可以了。”

“一年三百六十五天，一天二十四个小时，但凡我不是在学校上课，就必须于父母之中任何一人的视线范围，接受监控。我对他们没有隐私可言，卧室的房门不可以关，上厕所也不允许锁门。从我洗手间的那一刻起，就会有人站在门读秒，直到我在规定如厕的时间范围来为止，否则他们会破门而。”

“这、这……”她简直难以置信，“这怎么可能！他们都不用自己的事吗？这样的家，也太恐怖了吧？！”

说到这里，她的表变得怀念又温柔，松开手，让教室门自己徐徐合拢。

霜傲天：“怎么可能！这是养孩吗，这是制造机。”

“我偶然看见了我男朋友写的故事。”

这一次，现在门外的，终于是一楼的走廊了。

“好奇心这么重啊？倒也不是不能跟你说。”牧糍笑眯眯地说，“现在说来，或许会到不可思议，但是其实我小时候，完全没有觉得这生活方式有什么不对。甚至一直以为，天所有的孩都和我一样，从小就是过着这样的生活大的。”

“透过这些文字，我为背后执笔的人着迷。我他，是他独一无二的灵魂，并不在乎他躯壳的外形。无论他是男还是女，甚至他是不是人类，我都无所谓。无论他是龙，是恶，是一朵，一阵清风，甚至于他只是不存在于理世界中的、一个象的概念，我都同样他。”

面对的问题。就好像我所经历过的一切，你或许也很难理解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