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只要不见寒给他带来的麻烦可能超过不见寒提供的满足，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将不见寒抢先扼杀。

男人的嘴骗人的鬼。

和这个家伙走在一起，果然还是太不安全了。等到完好无损地离开这座王，就想办法甩开他，单机作战。

在边仇半威胁半迫的挽留，不见寒不得不僵在原地，脑中无数脱的计划快速飞过。

“你看她，吃得多开心啊。”边仇不自禁地唏嘘，“这盛宴在王里时常举行，光是我有记忆以来，这已经是第三次了。只有功勋显赫的玩偶才会被国王赐予盛宴，而盛宴是七阶以上的玩偶阶的最佳方式，也是唯一可以获得真正灵魂的途径。”

不见寒摸到他搭在自己脖上的手，不动声地将这只手挪开：“你也被赏赐过‘盛宴’吗？”

“我？我当然也不例外。”

边仇并没有阻止不见寒的小动作，反而暧昧地轻轻摸了一他的指尖。

“所以我经常会想，我的来自玩偶，我的灵魂却来自人类。那我究竟应该是一个人偶，还是一个人类？”

“我是应该仇恨这个王国杀死了我，还是谢它为我带来的新生？”

餐盘中，听风用力地挣扎着，盘里积蓄的血酱被她溅餐盘，洒满了餐车周围。

生理的泪从脸颊上，却无法冲开脸上淤积的血浆。她无助地四张望，奇形怪状的玩偶重重围困着餐车，狂喜着、狂着，像一群疯，咯咯的大笑声在她脑海中重叠回响。

忽然之间，她的目光落在了众疯之后，玩偶群，一个静止的影上。

他矮小，瘦削，着她熟悉的红狰狞鬼面。一瞬间，惊喜和担忧同时在翻涌，她竭力朝他伸手，想要大喊叫他快跑。

“咔。”

杂技演员尖锐的排牙，一咬断了她的脖。

没能发的声音，消失在了咙。

颅没有了脖的衔接，磕在餐盘边缘，啪地溅满了血浆。微微一弹，从餐车上掉了来。

失去的颅，拖着血淋漓的发，轱辘轱辘向玩偶群中去。

即使对着这颗垂涎滴，没有一个玩偶敢真的伸手染指国王特赐给杂技演员的盛宴。他们珠（如果有的话）都瞪得突了原本的位置，齐齐转动脑袋，却只能小心翼翼地后退让步，看着颅留一血红的痕迹，从他们中间过。

颅最后停在了一双看起来十分小巧的赤脚跟前。

它艰难地翻了个，用扭曲的五官对准了面前的少年。鲜血淋漓的脸上，一双浑浊的睛睁得圆，嘴微张，似乎还想要发警示的尖叫。

众目睽睽之，不见寒缓缓弯腰，双手颤抖，从地上捧起了那颗染血的脑袋。

霎时间，玩偶群中议论纷纷，多少声音幸灾乐祸地讥笑：“他完了，居然敢觊觎杂技演员的盛宴。”

“他疯了吧？这可是王的赏赐……”

“杂技演员肯定会连他一块吃掉。”

杂技演员对众玩偶嘈杂的声音充耳不闻，埋大撕咬，将听风的整个吞。然后她才茫然地抬起，发现自己的盛宴好像被人分去了重要的一杯羹，绕过餐车，朝不见寒的方向走来。

她半张脸都糊着薄薄的血浆，前衣领上粘着红白相间的碎，面无表地朝不见寒走来。

嗒、嗒、嗒。

她站在不见寒面前，居临地看着他。

光从少女背后照来，她的整张脸埋在影里，血从她脸上缓缓地来，最后在尖上聚成一滴。

她缓缓咧开了嘴，染血的一排尖牙。

她想连这颗带不见寒一起吃了！

不见寒的手忽然被人握住，边仇拽着他的手臂，带着他将他手中的颅往前一送！

“掉来的，他及时帮你捡起，才没有沾到太多灰尘。”边仇漫不经心地说，“你应该对他说谢谢。”

杂技演员僵地左右拧了拧，发咔哒咔哒的声音，目光漠然地看着不见寒。

片刻之后，她缓缓闭上嘴，收起了她两排锯齿一样尖锐的牙齿。

她接过了不见寒手中的颅。

几乎是一眨的功夫，她忽然张开血，将颅整个吞。不见寒还没有来得及看清她的动作，她已经闭上了嘴，伴随着不断咀嚼的动作，发大的、颅骨破碎的“咔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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