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想到，自己天天想压过一，想要跟她争先的苏林瑾，反而是她这绝境唯一站在她立场考虑的人。

周娟给她请了两天假，一天例假，一天事假。

新的妇女主任冷嘲讽：“姜琰上个月可不是这一天请的例假，只此一次不为例，我可不像别人，都是规矩办事！”

办公室里那些曾经对她阿谀奉承的人，此刻朝她看来的神，透着揶揄和讽刺，但周娟已经无所畏惧了，人冷，从姜越别贴上大字报那一刻开始，她已经品尝了个全。

正要从办公室去，吴红拿着一张纸推门来，看到她在脸一僵：“哟，你在呢。小刘啊，这个通知你去发一，回妇联要求组织全员学习学习。”

妇女主任小刘接过来，中念念有词：【经公安门和上级门关心，现就原副厂姜越造谣一案，如厂罚：革去姜越副厂一职，停职期间待遇不予补发，即日起生效。】

满室皆静。

即便原先再是冷嘲讽，此时通知来，众人还是无比震惊。

这是电厂建厂以来为数不多的辞退通知，还是副厂级别的职位。

吴红拍了拍周娟的肩膀：“周同志，你要些。”

周娟已经听不这些话，她满脑都是：明明没有人去告，为什么会被判罪？

似乎看穿她的想法，吴红解释说：“这件事影响太大，据说已经作为典型，给好多系统培训，人家姑娘不告也要给他定罪的。”

接到通知，厂领导班达成了一个共识，一定要平稳过渡，不能让周娟和姜琰搞什么极端作来。

她不忍地咽了后面的话，姜永垚的分也来了，这会儿已经贴到厂门。

周娟不知这一天她是怎么过的，浑浑噩噩地班。

当她走到厂门，看到布告栏里又围着一群人时，她自本能，竟然有些不敢往前。

可那是回家的必经之路。

她咬咬牙低走过去，尽量保持脚步的不徐不疾。

你不能慌，你一慌就显得心虚。

她不停地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
可周遭怎么一安静来？

周娟抬起，忽然发现厂门聚集着的人群自动地分成了两半，中间给她留一条来，可这条……通往布告栏。

她装作无意往前走，视野中，两张盖着电厂红章和红厂名的通知赫然并排贴在那里。

轻微的老让她轻易地看清了通知的容，掠过第一张姜越的分时，她还能保持稳定，可当视线落在第二张上后，她前一阵阵黑。

——那是姜永垚理意见及通知。

理的结果跟姜越一样，辞退，停职期间待遇不补。

周娟一次痛恨她的老，让她看得那么清楚。

她撑着走人群。

人群的的嗡嗡声都远了，她酸胀着，行尸走一般回到家里。

家里又是一片狼藉。

他又砸了一把椅，连带着最后一壶和杯碎在地上。

看着屋里越来越少的陈设，周娟悲从中来，蹲来呜呜呜地哭了起来。

哭完她默默收拾，直到肚饿了想起该去白莲胡同吃晚饭，才发现本该在家里躺着休息的姜琰，并不在房里。

她推开姜越的房门：“你妹妹去哪了？”

姜越抬起发红的：“我哪知？能不能别她了？丢人！”

姜琰先她一步去了白莲胡同。

推门去的时候，看到叶小茉跟苏林瑾有说有笑地从东厢房里来，她竟然意识地藏起来，不想让人看到自己。

“那我今天晚上可真留来了？”

“你不说梦话不梦游就行，哦，衣服我可不借你。”

“那我回家拿换洗衣服过来！幸好你家那位没在家，嘿嘿。”

叶小茉像只小兔一样，活蹦地离开了院。

姜琰看着她的背影，忍不住低难过。

叶小茉之前境还不如自己呢，可现在……

“姜琰？”

苏林瑾看到她躲在院门后，忍不住声叫她。

此时乌金西坠，烈的晚霞映红了半边天。

霞光落在苏林瑾脸上，像给她扑上了一层艳而不俗的胭脂，显得格外亮。

时至今日，姜琰依然不懂，为什么她明明只是个孤女，如今却占尽了风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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