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，姜老爷的警卫员带来了苏林瑾姨妈的消息，她买的最近的票也得后天上午到。

苏林瑾：“你吃完，去我床上睡一会儿，厕所那里有新的牙刷。”

跟着消息一块儿来的，便是接到姜望通气儿来吊唁的亲友，陆家几房女悉数到场。

爷盯着打电报回单位续假：“天塌了你也给我留！”

葬后，旁支和老战友们陆续离开，姜老爷的两房儿并姜越也陆续买了火车票回北燕市。

来之前，她已经开始展开想象，不止如此，她发前已经跟丈夫商量好，接去照顾苏林瑾。

回到房里，还能闻到白天烧的锡箔味，睛一闭似乎能看到爷爷死前那个浅淡的微笑。

这次她终于有了反应，说好。

到了这个时候，她完全不讲究这些细节了。

苏林瑾看着姜望上跟自己一样的麻衣，竟在这样寒冷的冬夜里受到一丝安定和温。

“姨妈，我就是给您打电话的姜望。”

苏林瑾和姜望着白兜布，披麻衣，守着灵位。

真好，有人替她办这些。

她只是垂着不说话。

一样从此成为孤女。

前的景跟她前一世送走外婆那一幕太像了。

晚上的时候，姜老爷熬不住，到了十一二回招待所休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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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她再起来的时候，天已经大亮。

只不过这一世有人帮她办一切琐事。

陈妈给他们送来早饭，一大锅稀饭和油条酱菜。

苏林瑾不矮，可他居然要一个还多。

她怎么能不慨？上一次见到她的时候，还是个五岁的小娃，如今已经亭亭玉立。

十多年的音信全无，那些牵挂和对苏老爷的怨气，此刻似乎都消弭在了这一声“姨妈”中。

苏林瑾仔细打量她，从她脸上追寻妈妈的影。

睡意袭来的时候，她想，如果婚姻有意义，大概是这样孤独又寒冷的时刻，有个人可以撑你一把，让你休息片刻再起来面对烦恼的人生。

她丈夫陆忠自是没有二话的。

苏林瑾拿手绢替她泪，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，净泪握住外甥女的手：“瑾瑾，你现在一个人，不如就住姨妈家吧？我们家粮够，你表妹比你小几岁，你们也一定能聊到一起！”

林培淑落泪了。

她当时苦笑了，那一个人办丧事又该是几级呢？

她握住林培淑的手，也有些激动：“姨妈！”

姜望连轴转了两天，声音有些暗哑，他低声说：“我在这里守着，你去睡会儿吧，还有两晚呢。”

苏林瑾虽然对这个姨妈完全没有视觉印象，但那几封信她来来回回已经通读了不知多少次，仿佛已经非常熟识，以至于见到人竟然没有隔阂之。

姜越撑到差不多一二，然后趴在饭桌上睡着。

她白天哭了太多，到了夜里已经没有泪，只剩沉默。

姜望睛充满了血丝，看着她许久，才说好。

姜望没有喊她，一个人守了一整夜。

她到了之后由姜望的战友直接从火车站接到追悼会现场，这会儿才终于有机会拉着苏林瑾说话。

“你睡到三钟起来替我。”姜望又说。

苏林瑾：“嗯，我们前两天刚刚订婚，等回去北燕办结婚证。”

他？

林培淑顺着外甥女的视线看过去，只见一个瘦瘦的年轻人正凝视着苏林瑾，仔细看姿很是颀，宇不凡。

转只剩姜老爷和姜望，还有时隔十年终于见到外甥女的林培淑。

她解了麻衣取白兜布，合衣躺在床上。

林培淑：“订婚，订婚了？”

听见她这么说，苏林瑾心底一，但随即看向姜望，轻声说：“姨妈，你不用担心我，我订婚了，他会照顾好我。”

曾经在网上刷到过一个问题，如果把孤独分成十级，级的孤独是一个人去手术。

他受到林培淑的视线，往前半步微垂，向对方介绍自己。

爷爷，你放心吧，我能过好这辈。

苏家的亲戚不多，还多数是在临市的旁支，姜老爷请来了不少老战友。

她看着这个得跟亲十分想象的外甥女，一时竟说不话来，只一双满泪光：“好孩，都这么大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