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然仍是一脸疑惑，但也还是照，在中间正对舞台的位置坐。

程落枫跑着折回后台。

几秒后，季宇清重新走到舞台中央，笑着说：“接来有请今天的一位特别演者，程落枫同学！让我们掌声迎他登场！”

季宇清倒是捧场，自己说完，边退场边鼓掌。

台的迟然从疑惑变成了惊讶，着急想看清台上什么状况，脆站了起来，鼓着掌伸脖往前看。

场灯光再次暗。

视线里只剩一片漆黑，接着是脚步踏过舞台木地板的声响。

那脚步不快，却极有节奏，一一朝前靠近，就连迟然心的节奏也愈渐与之吻合。

秒后，舞台正上方打一束淡黄追光。

程落枫就坐在光圈里，怀抱一把木吉他，冲台的人弯笑了笑，对着话筒说：“接来我要演唱的曲目是《这世界那么多人》，希望评委迟然同学可以认真听。”[注1]

迟然有些懵，但还是冲他以示回应。

程落枫敛起笑意，颀手指扫过琴弦，吉他音传，回在空旷的礼堂。

他一气，开演唱。

到“这世界有那么多人，多幸运，我有个我们”，他掀起帘朝台的人望。

迟然也看着他。

偌大场地只剩两人肆无忌惮望向对方，仿佛时间短暂凝滞。

灯光黯淡，他闪动的眸却格外明亮。

吉他弹奏听得明显生疏，演唱大约是专门练习过，表现确实比之前好些，却也实在算不上好听。

尽如此，迟然这一刻还是觉得眶一，忍不住有些想哭。

她仰起眨了眨，漫的泪被忍，又才重新看向台上。

一曲很快结束，程落枫暂时将吉他摘往一边放。

接着起凑到话筒前，舒一气才开说话：“我的演唱结束了，不知迟然同学觉得怎么样？”

迟然轻笑，说话声微微发颤：“一也不好听。”

程落枫也跟着笑起来，“我知。”

“可我还是想唱给你听。”

这句说完，他严肃起来，又呼两才继续：“迟然，我今年二十岁，和你也认识了二十年。就像刚刚那首歌里唱的一样，这世界那么多人，我们却是彼此边除了亲人之外最亲近的人。

我真的觉得特别特别特别幸运，也特别特别特别幸福。

这二十年来，我们会打打闹闹，会吵架生气，也会开心大笑，但不是好的事、不好的事，我们总在第一时间想到对方，依赖对方。

迟然，谢谢你一直这么在我边。接来，我想说别的。”

对待一些重要时刻，人或许多多少少是会有些预的。

此刻的迟然便是如此，对于他所谓的“别的”，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大致廓。

看他一步步台朝自己面前走，迟然心愈加猛烈。

他最终在她面前一步的位置站定，诚恳的神凝视过来，让她更是连呼都有些困难。

迟然抿抿，垂的手掌在前握，支吾着问：“你……你想说什么？”

程落枫眨着冲她笑笑，在袋里摸索片刻，取一张方形的小卡片在手上。

迟然挪近去看。

小卡片整齐对折，封面正中用蜡笔写着三个字：心愿卡。

她想起来，那是她小时候随手画的。

四岁开始，迟然就被送绘画班学习，虽不是当职业方向培养，但她自己一直有兴趣，这么多年时不时还会拿素描本来动动手。

她本上画过不少山鸟，给边的家人朋友也用画作当过礼不止一次。

画给程落枫的，这么多年却只有一份，就是他现在手上拿的这张小卡片。

这是迟然五岁那年画的。

封面除了“心愿卡”三个字外，旁边缀了些草草，里翻开则是肩并肩的两个小朋友。左边是短发，穿蓝t恤的小男孩，右边是扎两个小辫，粉连衣裙的小女孩。

那时的画技还稍显生涩，写的文字一笔一划更是歪歪扭扭。

尽如此，程落枫还是一直带在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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