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院外风声大作，从天到地捶打着院落四方，屋门晃动着想要揭开，隙中的月光忽隐忽现。

“闭吧，最好半梦半醒，意识存在但不要太烈，不然睁开之后受了刺激，我不能保证你还能有正常的智力。”

林疏昀似乎也没料到变化如此快，动作一滞。

香炉中的香味散发来，淡到只轻飘飘地在鼻打了个转就溜走。

可是痛远没有绪那样好控制，更不用提这样大面积的痛楚，即便她已习惯了很多痛苦，却还是难以接受。

有狼嚎从山中传来，叫声凄厉如鬼哭，不绝于响，打断了歌声，终止了动作。

然而上那残缺的，便不可能再成为寻常女。

她的呼竟然还在继续。

循声找到了心之所向，莫祈君不再挣扎。

莫祈君痛呼声：“啊！！！我不要、不要继续了！我不要继续了！”

她本为了保护珍视之人而忍受，可这么简单的愿望都没能实现。

而疼痛只要意识到，便是一瞬地疼起来，从人间到地狱。

当时是，莫祈君却如同脱离梦魇般猛地一震，动着，霎然掀起。

刹那间，从懂事开始的画面如同走观涌现莫祈君前。

取染血的刀，径直往她脖颈的标记切。

这一刻，黑暗的夜半不再黑暗，恻的小屋不再恻，陌路的二人不再陌路，牵在一起的手已分不清是谁去温谁，谁又被谁温。

只是还没装上偶。

那间永远看不白天与黑夜的屋里放着那永远不会空的缸，那永远不会空的缸里装着那个永远无法逃离的女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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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疏昀把方才装血的碗倒扣在人偶的脖上，转了几圈，便染红了那截横面。

中的茫然迅速凝结成极致的恐惧，肆意生遍整个脑海。

但莫祈君显然更加舒缓，连微弱的呼都变得平稳。

他将人偶平放在莫祈君的边。

似乎是想要动作却无果，她猝然看见了烂在一旁的那副。

她双手握放在腹，而密的睫盖住绿的，只看上半，也不过是个清丽的瘦弱姑娘。

己带回了过去。

一心要追求的生路，若是变成了个傻，那还有何意义？

而脱离了莫祈君的躯被推到一边后，瘦的开始以可见的速度腐烂去，眨间，外衣盖住的只剩一空的骨架！

看莫祈君眉舒展，绷的也放松来了些，林疏昀收了手，又变回了没有人味的样。

可千万分之一的希望，也总比那暗无天日的绝望上百倍。

到此为止，一切都如同预期般顺利行。

林疏昀额角冒细密的汗珠，手的动作未停，厉声质问她：“你既已醒来，何不清醒些？想想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，难不是你始终追逐的执念！”

她把所有的痛都当成了想要实现愿望的门槛。

看着面容姣好的颅，拿方才浸泡在血中的针线，就要把旁边的人偶与莫祈君的脖颈衔接在一起。

她嘴角带笑，声音渐弱，渐沉。

于是她千方百计地准备着，如愿以偿让屋燃了场大火。

一收，一放，裹夹的血密密麻麻，青的，紫的，赤的，争先恐后地踊动着张合，像是无数只聚拢在一起的蛆虫，鼓起又瘪去，从虫里挤粘稠的血。

尽火也能吞噬她。

林疏昀取柜中的一人形女人偶，这人偶看不是用什么材料打造的，工致，有腹，有躯，有四肢。

骨断裂两半，针孔刺穿，还有无时无刻不在拉扯的细线，让痛愈演愈烈。

即便心里还有害怕，莫祈君也很快闭上了睛。

横看过去，脖颈断面，是有生命的。

她不能明白到底是什么况，却还能记得他说过的话，竭力去克制住心境。

短暂的幸福一闪而过，而占据前半生的，是醒不来的梦魇。

没能野蛮生，却快被那忽冷忽的蚕殆尽。

那刀果然很锋利，削骨如泥，剁如浆，等一刀切到底，莫祈君的颅和肩颈彻底分开，诡异的一幕现了。

女人浑赤，就如同她来到这世间时一般赤。

奇怪的是，她好像如同觉不到般，没动弹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