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的沉默后，方堰突然意识到，叶淼淼并没有在队语音中。在飞船中尚且罢了，在最端这样天的真空环境中，他的声音无法传播到她的耳朵中。

“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，也不知该向谁说起，毕竟说了也只是徒增大家的烦恼，面对这事没有人有办法，是吧？”叶淼淼微微侧，看向方堰，似乎在寻找认同，“我们的文明甚至还要更脆弱，这几灾难，我老是听着领地被攻破的消息睡。有些时候我在想，如果饿饿饿也撑不住了怎么办，我该怎么活来？或许带着余的人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田？只要能有一饭吃就够了，你能接受那样的生活吗”

叶淼淼睁着睛望着他。

这些书都崭新得堆灰了，足以说明蝗虫只是掠夺，它们从不看书——但凡多看看书也不至于又蠢又坏。

在资方面，饿饿饿更是收获满满，除却从智星上带走的超级土豆，还有从飞船上收集的各类级材料，譬如电元件、航天建材等等，甚至还有一整个图书馆的书籍，有各文明的历史记载、文艺书册、宗教文化，还有一些偏门的科技——叶淼淼合理怀疑这些都是蝗虫掠夺文明后抢走的。

“怎么了？心不好吗？”今天是回饿饿饿前的最后一夜，楼开了场盛大的庆功宴。考虑到自己糟糕的心，叶淼淼不得不怀疑方堰是怀着和她一样的心，走上了这个台。

在即将到达的前一天晚上，叶淼淼站在飞船最端的栏杆后眺望远方，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。

学）]、[科技：等人工智能（辅助计算、思考等）]、[科技：人类养学（最大限度地改造环境，适应于类人生的繁衍）]

叶淼淼悟了：没有糟糕的科学，只有使用科学的糟糕的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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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在栏杆前并排站立，黑暗中的星光，宇宙微风拂面而来，尽有机甲自带的空气过滤，但仍有一些轻微的、无害的硫磺味钻叶淼淼的鼻中，这是宇宙中自然的味。

方堰笑：“这些天晚上你都在这？”

“你心不好吗？”他微微侧，尽知叶淼淼听不见，但还是自言自语，“当然会心不好，毕竟刚刚经历了这么糟糕的事。”

“和你一样，也和你不一样，我的心也很糟糕。我以为时间过去，我会逐渐淡忘上一次的死亡，但污染、短缺、异化染、外星侵、海啸每发生一次灾难，我就面前那副画面就会更清晰一——那幅你死在我面前的画面，总是在我睡时浮现。”方堰静静地，“但我永远不能和别人说起，因为蝴蝶效应。”

“我真的很害怕，比面对死亡还要更害怕。”方堰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所以让我一直陪着你吧，无论怎么样都行，如果有一次，我想死在你前面，至少能减少你的一痛苦。怀着这样的想法时，就觉自己不再害怕了。”

叶淼淼本来看到[人类养学]时，又回忆起不少糟糕的事，但研究员兴采烈地告诉她，这门科学可以很大限度地改造立星，其中甚至涉猎了他们一直以来在钻研的[改变星球轨]的知识，或许能起大作用。

一阵自言自语后的方堰到一丝尴尬，叶淼淼的手轻轻拍上他的肩膀，仿佛安。

机甲竭力模拟仿真的，方堰到一很虚假，但很奇异的在他肩上，整个仿佛微微电，莫名的，他觉得很安心。这样静静的也不错，方堰笑了笑，默默地看向远方，也将自己的队语音关闭了。

方堰嗯了一声，“我说总是听见后有动静，原来是你。”他解释，“这些天晚上我都在后面，恰好我没看见你，你也没看见我。”

回程的飞船，仓库已经满，不少资甚至堆在了大厅。后勤队开始了忙碌的整理，绷了好时间的队员们则终于开始了休假，毫无疑问，大家都期盼着回到饿饿饿，整个回程的路途，充满了声笑语。

她关切地将手放在方堰肩上，半晌没得到回应后，叶淼淼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先前嫌吵，已经自我屏蔽了。

“反正我是心很不好，”叶淼淼索就任随队语音关着，难以言说的迷茫、困惑、不知所措无时无刻冲击着她，“看到智人过后，我真的害怕我们会遇见更等文明，或者更现实一——[末日之影：起源]，就像我患病时，我坐在她的病床边无能为力一样。我只能无时无刻怀着对未知忐忑而恐惧的心，半是抗拒，半是认命地接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