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娘呢？”晏端收回目光，拂袍坐于床边的木凳上，看着宝淳，好整以暇。

“咳咳！”晏端见自己屋许久，都不得她一个神，便故意咳了一声，试图引起其注意。

迟月绷着脸，沉稳上前，弯腰抱起宝淳：“走了，我们快走。”

“嗯？”她茫然看向空空的屋：“爹呢？”

“迟月，我们的东西，都烧没了吗？”宝淳很担心。

在晏端看来，却是没个正形，没有规矩。

宝淳聚会神地看着手里的书：“不知，带着朝玉去了。”

晏一站在他后：“也没怎么门，只是昨日傍晚天晴片刻，殿带着小殿去逛了一圈。”

，卞持盈朝里望来，眉目锐利：“问我什么？”

还是如先前一般，晏端独一人住一屋，卞持盈与宝淳住他隔。

一旁，晏端缓缓吐一浊气，一颗提起的心，总算是放了去。

“刚刚你说。”卞持盈摸摸她脑袋：“要问我什么事，是什么事要问我？”

冬月严寒，越往南行，雨便越多，梁州这日，恰好就着雨，淅淅沥沥的，不见停，也不见涨。

他来时卞持盈不在，宝淳一个人倒在床榻上，正举着一本书看，闲逸俏，灵动活泼。

“走了！”一尖利刺耳的叫声骤然响起，吓得宝淳手一抖，书直直地朝脸砸来，痛得她捂着鼻“哎哟哎哟”地直叫唤。

一行人继续南往西，不消几日便到了梁州。梁州地安、蜀州之间，隶属蜀州，是一方不小的城府。

晏一不敢说话。

他怕卞持盈因为宝淳的话，想要效仿韦后，那他他还有得活吗？

或许是被卞持盈的手段镇住了，晏端这一路安分不少，别说怪气刺耳的话，就是寻常话，他也甚少张，也不知心里是在盘算着什么。

晏端拧眉：“不知？作为儿女，理应多多关心父母，哪里能一问三不知？”

小小的宝淳叹了气，她放书，语重心：“娘去什么事，我哪里知？爹若真是想知，那我”

宝淳空往他那儿飞快瞄了一，敷衍：“是爹来了啊，快坐吧，迟月上茶。”

晏一瞥了瞥天，迟疑：“该是歇了响才起来。”

“不必了。”晏端冷冷看了一迟月：“她的茶，我可不敢吃。”

迟月摸摸她的脑袋，看向不远正在救火的百姓：“还在，都及时搬来了。”

雨连着了几日，晏端满腔烦闷，他负手立于窗边，面无表看着窗外雨景，俄而，他开问：“到了梁州这两日，卞持盈在什么？”

“宝淳这会儿在什么？”晏端又问。

晏端立去了隔。

宝淳乖巧地趴在迟月肩，看着抱窜的人们，抿起嘴来。

卞持盈一行人于闹市大街中的一客栈住，客栈不算寒酸，也不算不上多上乘，但比他们在郧县住那客栈好上不少。

迟月闻言，神自若退至一旁，面淡然，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看得晏端牙。

一时间，此起彼伏地尖叫声、哭喊声以及咒骂声在客栈里响起，呛鼻熏的烟冒，无孔不。

直到平安走客栈，在空旷安稳的地方观望了好一会儿，迟月才将宝淳放。

宝淳乖乖：“好。”

宝淳看着忙着焦烂额的百姓，她晃了晃迟月的手：“你也去救火呀！多一个人，也是好的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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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端闻言，微哂，嘴角讽笑不断：“听听，什么‘殿’、‘小殿’？若是她听了你这话，定然要当场训你，斥责你心大意，忘了规矩。必要让你心甘愿认错才是，她向来如此，刻薄冷漠。”

卞持盈懒得去睬他，她只让人将他牢牢盯，不给他丝毫作的机会。

而他，未必会走中宗的路。

“啊？”宝淳仰，手里竹蜻蜓转动不停，她眨眨：“玩蜻蜓，宝淳想玩蜻蜓，想问娘什么时候可以玩。”

她着鼻丢开书册，坐了起来，看向迟月：“怎么了？”

卞持盈上了车来，她搂过宝淳：“届时到了梁州，你再好好儿玩一场，我们要赶路。”

不对。晏端低眸，嘲讽地想：她不会如韦后那般丧心病狂，她只会比韦后更凶残、更心狠手辣。

“娘！”宝淳举着竹蜻蜓：“宝淳想玩这个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