覃明善立回走到床边，温和问：“龚娘可算是醒了，可把我们担心坏了。”

龚娴看着她，问：“殿怎么样？刺客有抓到吗？”

“殿好着呢。”覃明善拿过一把团扇，慢慢替她扇着风：“只是殿昨夜守了你一夜，没合过，一早便又赶去金銮殿了。刺客么……死了，什么也查不来，只能不了了之。”

倒是晏端说要杖毙几个侍卫，被卞持盈拦了。

“拦朕什么？”晏端有些不满：“那些酒饭袋尽是些没用的玩意儿！不如杀了算了！”

卞持盈翻看着手里的奏折，一片黛。闻此言，她都没抬：“陛说这话有何用？杀了他们又能如何？刺客费尽心思，谁又能拦得住。”

晏端一噎，他不赞同：“此言差矣，朕……”

“陛。”卞持盈打断他的话，从奏折中抬起来看他，神安静：“陛怎么看待前侍郎黎慈？”

“朕……”晏端沉片刻，：“黎慈么……看起来克己奉公、勤勤恳恳，没成想也是个一肚坏的，是朕看走了。”

他不会忘记在蒐上，黎慈对他的那番言撞。

卞持盈收回目光，专心致志，没再说话。

黎慈是她的人，这事皇帝不知，那荣屿青和太后知吗？

这不重要了。

理政事后，卞持盈回了昭殿。

龚娴脸好了许多，只是伤势依旧严重。

见皇后一脸倦容，她作愧疚状：“是我劳累殿了。”

卞持盈坐在榻边凳上，端起茶：“若没你舍相救，恐怕我早已成为刺客的刀亡魂。”

茶打了她的，她放杯盏，看向龚娴：“稍有不慎，刀亡魂便是你，你为何不惧？为何不怕？”

龚娴看着帐额上的绣，莞尔却不言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轻声：“我必须要这么。”

她不打算细说，于是岔开话题：“刺客的来路可查清楚了？覃嬷嬷说什么也没查来。”

卞持盈反问：“刺客是谁的人，我猜，你想的和我想的，别无二致，不是吗？”

龚娴抿了抿，才扬起笑来：“殿聪慧过人，民女佩服。”

刺客无非是皇帝、太后、开国侯。但是谁的，已经不重要了。

“殿接来要怎么？”龚娴扭过来，静静地看着床边人。

“娴！”宝淳一阵风似的跑了来，小脸红扑扑的，她至榻前，先是不慌不忙地朝卞持盈行礼：“母后金安。”

然后才站到卞持盈侧，倚在其上，担忧地看着龚娴：“娴，你怎么样了？还痛不痛？”

又听一阵脚步声响起，卞知盈慢慢了屋来，她瞪着宝淳：“你跑那么快作甚？你娴又不会跑了。”

宝淳抱着卞持盈的手臂，没有回，只大声：“宝淳担心娴！”

卞知盈瘪瘪嘴，在一旁坐了来。

那日况混，虽宝淳没有看到血腥场面，但还是受了惊吓，梦魇连连，是卞知盈陪了她好几日，才将她安抚来。

现在在宝淳心里，卞知盈这位小姨母的地位船涨，她也十分依赖这位小姨母。

卞持盈搂过宝淳，看着榻上：“你伤重，也不宜挪动，不如就在昭殿安心养伤，养好了再。”

“宝淳也会每日陪着娴的。”宝淳依偎在皇后怀里，圆溜溜的睛光澄澈。

龚娴迟疑：“这会不会给殿带来不便？”

卞持盈低看着宝淳上的小啾啾，伸手拨了拨：“昭殿数间房屋都空着，平日里只有我跟宝淳，你住来，闹一番也好。至于不便，没有的事。每隔三日，龚家会来人，你也不必为此担心。”

她什么都考虑周全了。

龚娴眶有些发胀，她垂眸：“多谢殿……”

“你谢她什么？”卞知盈不解：“你为她挡刀受伤，她这般，不是应该的吗？”

龚娴笑笑，没有说话。

卞知盈耸耸肩，珠一转，看向皇后怀里那颗雪白团，气鼓鼓：“既然昭殿这么大，我也住来闹闹！”

卞持盈挑眉，回看她，忽而勾一笑，意味不明：“如此，也好。”

后来卞知盈被小山的书卷、得天昏地暗也不完的功课得崩溃时，方才想起这个冲动的决定，都悔青了。

“你好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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