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玉说得不错。”卞持盈起来：“既为后妃，便要尽后妃之责，否则落人实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纷争。”

当真幸运吗？或许在世俗中不尽然。

那么，她偏要夺权、夺皇位，然后再让他从重重跌落泥潭，让他亲看着泼天的皇权离他而去。

一旁的贵妃李丹信滴滴开：“陛，我们也许久不见母后了，不然，我们也一起过去吧？”

当初卞持盈和晏端有多相，迟月和朝玉是最最清楚的。

太后信佛，常行礼佛之事，上元节刚过，便去往皇寺，为国祈福。

晏端的四妃是登基后，被那些大臣唠叨着后无人，这才纳来的。以前在王府时，他后院儿仅卞持盈一人。

宗映觉温和，说话温吞，待人宽厚，不繁杂之事，能简极简，对政事和后之事都不关心，一心礼佛，无心其他。

“皎皎。”他唤，语气温和。

晏端权，皇位，站在睥睨天的滋味。

卞持盈到乾清殿的时候，四妃还未离开，都围在晏端旁，叽叽喳喳地说着话。

迟月看着她片刻，抿开：“殿当真不恨那四位吗？她们夺走了陛。”

可她上一世多活了一年，知很多不为人知的事，倒也不枉她死这一回了。

晏端朝看去，对上她的眸光，不见端倪，面如常。

卞持盈与这位婆母向来洽和睦。早年在王府时，婆媳二人如同亲母女一般，关系亲昵密切，知无不言言无不尽，彼此坦诚相待。

“母亲回了。”晏端看着她：“一会儿你随朕去请安，你们也是有一阵不见了，想必有很多话要说。”

她嗓音似黄鹂，清脆婉转，晏端最听她说些俏动人的话。

“暂且不谈朝政。”晏端起来，走到卞持盈前，蹲仰看她，邃细腻的眸中掩着委屈之：“你已经很久没有唤朕的字了。”

卞持盈心想，比起其他女，她或许要幸运些。

卞持盈常与她们二人讨论朝政，她们总是能给独到的见解，是卞持盈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。

卞持盈坐在左侧首位，吃着茶，面安静。

老天教她带着这一年的记忆重活一世，她绝不会错过良机。

皇后侧目看他，眸中净：“陛可是想说给事中一案？”

“恨她们什么。”卞持盈抬手扶了扶髻间朱钗，神没什么起伏：“她们自生以来，便被圈在那一方天地，学琴棋书画，学女工厨技，为了就是有朝一日能在夫家有一席之地，十五岁及笄后，她们便要嫁去陌生人家，伺候丈夫，孝敬公婆，养育女，她们这一世，不过是从一个牢笼，到另一个牢笼。”

朝玉稳重敛，谨慎保守，靠谱得力，有什么事给她，便一定能成。

晏端转看她，眸光明明灭灭，也不知是在想什么。

见她来，四妃立端起仪态，恭恭敬敬地请安。

迟月机锐，对很多事能举一反三，一双慧和一颗玲珑心很是厉害。

“此言差矣。”朝玉正反驳：“既为后妃，便要一心记挂天，可我们殿不是寻常后妃，但也不能罔顾礼法纲常，只能将一颗心劈开，一半在朝政，一半在天。”

“怕是不妥。”晏端看她，中带笑：“母亲方回，疲乏，不宜见太多人，回路上，母亲特地让朕告诉你们，让你们等几日再去请安也不迟。”

四妃又待了一会儿，这才相继离去。

怀好胎的莺莺燕燕中，熬到了太后之位。

贵妃翘起嘴，面憨之，嗲声嗲气：“那我们就听陛的。”

最后，再一剑杀了他。

上一世的此刻，卞持盈必不会疑心这位婆母。

这或许是，她能想到的，最好的报仇方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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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。”朝玉走了过来，她先是理了理案桌上的奏折，接着，看向皇后：“陛回，贤德淑贵四位都去了乾清殿，您要不要也去走这一遭？”

迟月过来添茶，闻言嗤：“这话我就不听了，殿一心在朝政，后争献媚之事，她是万万瞧不上的，咱们上赶着去，那与后那些只知争风吃醋的妃有何分别？”

迟月和朝玉是卞持盈在卞家时的贴丫鬟，她为后，这二人便顺理成章成了她的心腹大女。二人不是普通丫鬟，熟读四书五经、六艺经传、孙兵法等等，就连与奇门遁甲相关的书，也有所涉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