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远的声音像是隔了很远很远的时光，才传到她耳边。

“昭昭。”他说这个名字的时候，仿佛已经疲惫不堪。

她靠在钢琴架上，很想冷嘲讽他几句，消失这么久，终于记起给她打电话，真是难能可贵。

但是要开时，忽然觉得很没意思，姜昭昭嗯了一声，听到自己冷静的声音，“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？”

梁远在打这通电话之前，其实是了很久的心理建设，只是听到姜昭昭让他说时，千言万语就堵在，不知说什么了。他沉默了半晌，轻声说：“你能原谅我吗？”

简直是莫名其妙，他要她原谅什么，原谅他久不接电话玩消失吗？她是这样想的，也是这样原原本本说了来。

听到她的话，梁远却在笑，这笑听起来有渗人，该怎么形容，好像是笑了撕心裂肺的觉。

姜昭昭听着他的笑，有了无措的觉。等他停来，用平静的语调说，“那么，你是不是从始至终，都不知我喜你？”

她的无措更重了。明明刚开始，她还于位，能以质问的语气去谴责梁远的不负责任，现在却好像调换了位置。

不过很快，她反应了过来，“你喜我，却从来不和我说这件事，喜我，却让另一个女孩怀？”

借用一句网络用语，这样的喜太廉价。但她没有将这句话说来。

梁远着急地说：“我可以解释——”

姜昭昭打断他，“梁远，我有男朋友了。”

他着急的话语像是哑火了一样，只剩了一团无可使力的空气，沉寂之后，姜昭昭听到一声嘟。

梁远挂了电话。

姜昭昭看着通话结束的界面，着实有一气不打一来的觉。她当机立断地把梁远加黑名单。实在不能理解，他怎么有理由冲她发脾气。

也没了参观的兴致，想从琴房退，找一个柔的沙发，独自消化闷气，等着一个环节之后，她才能把梁远从黑名单拉来，可这时，她的目光注意到了放在架鼓上的一个小盒。

盒的颜是是荔枝外壳一般的红，与架鼓本的颜有些格格不，所以，才会让人将目光注意到它上。

姜昭昭发誓，她只是好奇地想看一，却没料到，这个小盒上竟是透明的，那荔枝红的颜，只围绕了它的四周。她一就看到了，放在这个小盒中的手帕。

手帕明显有些旧了，上绣着数字的丝线褪去了鲜亮的颜。姜昭昭记得，这是她特意买的丝线，当时立志也要信誓旦旦得绣一个完整的数字，但是玩了没两天，她就失去了耐心，将手帕给柴文清女士，央求她帮自己绣好。

对于手帕，现代人更青睐它的替代品——纸巾，所以即使绣好这方手帕，姜昭昭也带在上没两天，就彻底失去了它的踪迹。以为是不小心丢了它，但在时隔多年之后，它又完整地现在她面前。

姜昭昭的中时代，日剧盛行，女同学们看日剧迷，也传起了偷走喜男生的衣扣，他就能喜上你的传闻。虽然大家都知，偷走衣扣并不是向男生施了迷心咒，他会从此不顾常理地喜上一个女生。但是少女时代，最梦的年纪，总要有一个好的期望，万一呢，万一，他就喜上我了呢？

中式的校服大多是运动服，用的是拉链，并没有纽扣的用武之地。所以除了少数穿衬衫的男生可以让女生有解纽扣的机会，其他的却是无从手。于是女生就将目光注意到了其他的小件上，比如铅笔、橡。

这风气从女生群刮到男生群，姜昭昭的橡在整个三生涯就没有能到它寿终正寝的那一刻。所以，看到这一方手帕时，姜昭昭的第一反应，与中时的自己是一样的，就是苦恼。

她不能因为几块橡，就对同学怒目相向，横加指责，因为，这只是不值钱的小玩意，用上五块的人民币纸钞，就能购十几块这样的橡。

而此时的她，好像也不能因此指责陈淮礼，因为他是她喜的人。谁都会在在年少时，过几件糊涂事。

姜昭昭将这个盒放在原地，走了琴房。

理完急工作后，她显得有些无所事事，推开窗在台，找了一张躺椅，仰看月亮。

没有星星，夜空只悬挂了一枚黯淡的月亮，显得寂寥。

没有刻意呼唤阿姨，这座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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