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楼梯，程桑榆伸手，自己抓住扶手，说这样比搀着更方便发力。

康蕙兰叹声气：“距离这么远，不容易吧？”

最累的时候，不是没有想过：你都不要我了，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，我自暴自弃也不关你的事。

“有时候打车，有时候蹭简念或者沈既明的。”程桑榆一顿，立即补充，“坐沈既明的车的时候，车上还有小周，不是单独。”

康蕙兰把菜备好了以后，就拉着他问了许多暑期科研的细节，忙不忙、累不累、吃不吃得惯等。

郁野心格外复杂。

程桑榆愣了，不再持。

“脚怎么了？”

郁野一一回答了。

“……那后来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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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。前两天去片场

“那会你应该在睡觉，就没给你发消息。”

程桑榆没怎么在意，该打招呼打招呼，该寒暄寒暄。

郁野把低来看着她，睛幽寂沉郁，兼有一的忧伤，“……我背你，好不好？”

“后来……”程桑榆看他一，忙说，“抱歉。我想只是小事，告诉你只是徒增担心，所以……”

“其实没有多严重，只是上楼不方便。”

这个暑研项目，郁野是自费，又是后加去的，要追赶度需要很多的功课，离开实验室以后，吃个晚饭，回到公寓，再一气忙到凌晨两三是常态。

两个人打一会儿电话，就不得不各自去活。

诚如她所说的，想见而不能，都只是最轻的。

走到小区门，正好看见程桑榆从一快车上来。

郁野瞧了一，不由皱眉，因为程桑榆好像右脚有使不上力，一瘸一拐的。

诚然不兴她将这样的事视为“小事”，虽然以她的格，可能确实只是一件微不足的小事。

郁野了楼，起初是快步走，跟着一路小跑。

这时间人多，更不乏熟人，都好奇地对他们投以打量的目光。

郁野很迟缓地“嗯”了一声。他知这句话对他而言，起不到什么安的作用。

“我背你吧。”

可这才一个月，他就见识到了时差和距离的威力。

郁野有些坐不住，说楼去门接一。

“……怎么不告诉我？”

他赶两步走过去。

一直捱到9月中旬，郁野回国。

“这样我不是更担心吗。”郁野抿住。

“不用……”

那对彼此生活的参与的消磨，才最难以忍受。

程桑榆这时候抬，视线跟他对上，愣了一，笑容：“回来了。”

康蕙兰抿嘴而笑：“去吧。”

休息的时候，另一人恰好在工作，也就11到12这个时间段，能够完整地聊一聊。

枳西路堵得很，要打上车，至少得提前半小时起床。

“你放心啊，桑桑好得很，她照顾得好自己，到时候你就把你的学业顾好就行。”

他觉到一阵后劲很足的钝痛，因为康蕙兰似乎真的已经把他当家人看待，才会这样地关切，甚至于都显得有些啰嗦——啰嗦在他这里，本就是一奢侈。

“嗯。我知。但还是告诉你一比较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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崴了。”

可第二天一早起来，还是时抵达实验室，继续在缺氧的玻璃罐里找路。

郁野原本以为，之前程桑榆同他列举的一系列的异地恋的弊病，只是在危言耸听。

“也没法开车？你这几天一直打车上班？”

她拿好包，反手甩上门，往门方向走来。

程桑榆微信上说7到，但直到7半，才说上到门了。

至于程桑榆，工作室继续扩张，她也只会比以前更加忙碌。

他更不知作何表的是，她打的这一句补丁。

郁野从前从来没有验过这么痛苦的生活，忙得像被闷在罐里的苍蝇，为了找一条路，撞得昏脑涨，转向。

郁野伸手，搀住她的手臂，慢慢地往里走。

郁野没法说“还好”。

“……我相信你。即使单独也没关系。”

到了之后，郁野补送上给康蕙兰的伴手礼，和给斯言的迟到的生日礼。

他回家放了行李，第一时间去程桑榆那儿——康蕙兰知他回国，叫他到家里去吃个晚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