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自己夹。”

“要换人？”

“你都还没吃饭，手机也没带，万一再什么状况……”

“烧退了就没有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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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桑榆站起，走去床边，“温计……”

“……谢谢。”

程桑榆往外走，郁野沉默地跟在她后。

又等了十来分钟，药输完了，程桑榆喊来护士针。

“没带，走的时候没想起来。没事，人生病不到那么周全是很正常的事，你别在意。”

护士离开了输室，程桑榆转去瞧郁野，他右手拿着温度计，左手抬了起来，正十分缓慢地去扯自己的衣领。

她时不时回看他一，好像在确认他走不走得动一样。

“麻烦倒是没有，只是我妈……很担心你。”

“不用。”

没让她伸手，郁野自己屈起右臂取了来，他转着温计要去查看，程桑榆伸手抢了过去。

“……我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
程桑榆手机振动起来，她再度专注于工作。

“不用送我，你回去工作，我自己……”

郁野有些迟疑。

“没有，我不饿。”

他便不再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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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一会儿，倒计时结束。

“小心漏针。”程桑榆连忙俯，抓住他左手臂放回原，帮他把右边的领扯开，“放右边吧，你左边夹了肯定不舒服。”

“没有。”郁野哑声说，“……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
郁野低垂目光，一时没有作声。

“拉到，外面风很大。”

旋即接过他右手手指拿着的棉球，扔旁边的垃圾桶里，促他：“快把衣服穿上。”

他手指一松，她立即捉住他左手手腕，抬起来看了看手背，“可以，没血了。”

“可能有来不及了。没事，我让简念他们先开始，我先送你回去。”

“来得及吗？”

“哦……我编剧的那个短剧，男主演塌房了。他的女朋友是个千万粉丝的大网红，锤了他期轨，还聊17岁中生。”

“是不是饿了？”程桑榆被盯得不自在，呼一缓。

程桑榆重新在椅上坐了来，给手机定了个十分钟的倒计时，又埋开微信。

“是这里吗？”

郁野手指着棉球，从床上坐起，双垂落，找床边的鞋。

被好好照顾的小孩不会这样，尤其是生病这样的况，他们会理直气壮地撒。

“肯定不会继续用他了。换不换人还不知，我们今天就在讨论这件事。”

到了大厅，郁野瞥了一大屏里的电时钟，已经是午一四十了。

郁野穿上衣服。

郁野瞥了手背，手指正准备松开棉球，程桑榆忙说：“多一。”

护士顺手翻了一输袋，瞧了瞧里面的余量。

“367。”她说完轻轻松了气。

“你午几开会？”郁野问。

过了一会儿，程桑榆才说：“看看。”

程桑榆看着他，思索片刻：“你要是觉得现在神已经ok了的话，我两份外卖到公司，你先跟我过去待一会儿，我开完会送你回去。”

郁野了。

郁野接过。

消退之后，他整张脸格外苍白，睛更显幽，仿佛光照去也会被完全地收。

郁野一一沉默照。

等回了几条消息，再转看去，发现郁野正不错目地盯着她。

“你没去上课，电话也打不通，我妈担心，你又去了三亚，我只能……”

“你吃了吗？”

程桑榆：“这袋打完了还有吗？”

“我记得我给阿姨发过微信请假……可能没发去。”他看见搭在椅背上的黑羽绒服，“我手机带来了吗？”

程桑榆弯腰，把鞋捞过来放到他脚边。

郁野拉上拉链。

温度计递过来，“放十分钟。”

“我是说你。遇到什么事了？”

“两。”

“……拉链呢？”

程桑榆能够觉到，郁野似乎很不适应被人照顾，全程有局促的乖顺，好像生怕再额外给人添麻烦一样。

他穿鞋起，程桑榆提起椅背上的羽绒服，踮脚往他背上一披。

程桑榆以为他是不好作，径直拿过他手里的温度计，扯开衣领，从领去，凭经验往里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