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。”后座的斯言这时候声，“你是不是工作没完呀？”

“我带电脑了呀，卧铺车十几个小时呢，我车上写就行。”

“那不是好辛苦……”

程桑榆笑笑，“那我要是放你鸽，你不哭啊？”

“你不会的。妈妈你最好了。”

“少来，好麻。”

斯言嘿嘿直笑。

郁野无声地呼了一气。

看右侧后视镜时，目光顺便从程桑榆脸上掠过。

他并不清楚，自己一次又一次忍不住去注视她，究竟是为了明确什么。

他只知，他把过去的影投在她们上，好像她们这一趟行圆满一些，那影的缺，也会被弥补一分。

“就我们两个人。”

卧铺铺上碎图案的一次床单和枕，拉上窗帘，便成了一方舒适而极安全的小小天地。

22，车厢熄灯，陷一片静默的昏暧。

火车已经站许久，疾驰于黑暗平原。

程桑榆把笔记本电脑支在小桌板上，不时地敲击键盘，回神抬，对面床上，斯言还没睡，正把额地贴在车窗玻璃上，微张着嘴，看得迷。

她也转望去，无边空旷的黑夜里，极远有几星灯火。

奇妙的觉，人也好像变成了静夜里一粒微不足的尘埃。

“还不睡？”程桑榆轻声问。

这趟车乘坐率不，她们所在的车厢，上铺都是空的。

“我好像还不困。”斯言转过来，同样轻声细语，“妈妈我可以暂时占用你一时间吗？”

程桑榆被逗笑，“跟谁学的这官话？”

“我想给郁老师和孔老师带小礼，但是不知买什么。”

“或许你可以等我们到北京了再考虑这个问题。”

“但是我想先调查一他们的喜好。”

她这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，也就程桑榆能一秒理解本质。

她拿起放在枕上的手机，解锁了递给斯言，“只准用半小时。”

“遵命！”

程桑榆揿亮一旁的小夜灯，好让空间亮一些，手机屏幕光线不要那么伤睛，随后自己重新投工作。

斯言趴在床上，打开微信，从通讯录里搜索郁野和孔新语的名字，发去一样的消息。

/

郁野正在打游戏。

stea上一款小众的悬疑解谜类游戏，开了录屏，实况会在剪辑之后，发布到网上。

他发游戏实况的id叫“yyyyyyyyyyyyyyyy”，很显然是注册

时随意起的，有500多个粉丝，单个视频击量稳定在3000左右。

他的视频既不聊天也不解说，连阐释的文字都欠奉，更新频率更是极不规律。这况，还能有粉丝和击，全因游戏够小众而容货十足，同好倘若卡关过不去，只能将就参考他的过关程。毕竟全网无代餐，视频再难啃也得泪咽去。

久而久之，倒也积累了十来个铁粉，一更新就在评论区里玩梗：16y老师又来发压缩饼了。

手机振动，郁野瞥一，锁屏状态，显示微信有“1个通知”。

暂时没理，等过了当前关卡，起喝，才把手机解锁。

开微信，看见浮上最端的熟悉的像，顿了一。

像自日剧《四重奏》，极圈的那一帧“人生易如反掌”的截图。

右上角数字“1”的提示红，仿佛狙击手的红外瞄准。

引得人心脏微悬。

手指开。

【csy：郁老师你喜哈利波特还是小黄人？】

【ye：都还行。】

【csy：那你是哪个院呀？】

郁野略不对劲。

【ye：很久以前测的，记不大清了。应该是格兰芬多吧。】

【csy：我也是！】

正要回复，对面又发来一条，快得跟复制粘帖似的。

【csy：最喜哈利波特的哪个人？】

【ye：小天狼星。】

【csy：我也喜！他死的时候我快哭死了！】

郁野确定了。

【ye：你是斯言？】

【csy：对呀！我妈还在加班呢。】

郁野在椅上坐了来，上悬的心脏也落去。

【ye：快睡吧。】

【ye：小孩儿睡眠不足不。】

【csy：好吧。】

【y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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