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桑榆暂且没多说什么，笑着，“好，去吧。”

目光追随女儿了房间，直到房门关上。茶几上有橘，程桑榆拣了一个剥开，低声问康蕙兰：“妈，你听了吗？教得怎么样？”

“我哪儿听得懂。他比小孔话少，没小孔那么，但言言听讲很认真，应该是教得不错。”

“我觉得，还是找个女生当家教，您觉得呢？男生的话，上课的时候家里得一直有人。”

“女生肯定是要方便一。”

“我明天当面跟他说。”

康蕙兰看她一，开始赶人：“你也赶洗了去睡觉，声音都哑了。”

隔天上午，程桑榆去取了车，中午在家里吃过饭，午把斯言送去学板，随后去了一趟工作室，打磨一期拍摄要用到的剧本。

办公室在一商住两用的公寓楼里，面积不大，陈设也很简陋。团队今年才算步正轨，搬家的计划还没正式提上日程。

办公室里除了程桑榆，便只有一个视频后期，其余人都还在家里补觉。自媒，优和缺都是时间自由。

算着兴趣班结束的时间，程桑榆离开工作室，接上斯言，一回家。

康蕙兰已经将米饭蒸上了，正在备菜。

程桑榆挽了衣袖过去，“您去陪言言看动画吧，我来。”

“我来是一样的……”

程桑榆把康蕙兰从槽旁挤开，洗手之后接过菜刀，康蕙兰只好随她了。

程桑榆厨艺很好，上百菜谱烂熟于心，轻易搭一桌营养俱全又省时省力的菜肴。

吃过饭，斯言洗过碗，去了书房，一边写暑假作业，一边等家教上门。

程桑榆洗了个发，包着发帽回到厨房，打开冰箱清库存，斯言吃的芒果没有了，于是同康蕙兰打了声招呼，拿上手机门。

天还没黑透，暮里燃起灯火，沿街的路边摊开始营业。

路对面，临着斑线停了辆装满西瓜的卡车。

程桑榆见怪不怪，穿过路，从西瓜摊旁经过时，脚步一顿——那里站了三个穿蓝短袖制服的工作人员，似乎是城门的，正在查电秤。一旁站着摊主，耷拉肩膀，如丧考妣。

程桑榆顿时心大好。

去旁边果店里挑了几样果，回家。

打开门，却见玄关地上多来一双白运动鞋，书房里隐约传来一很是清越的男声。

康蕙兰坐在客厅里看电视，音量调得很低，老镜挂在鼻梁上，手里钩织着一件上衣，时不时往屏幕里瞥上一。

“人刚到的？”程桑榆低声问。

康蕙兰，“准时。都没喝上一就开始了。”

程桑榆去厨房洗了蓝莓和草莓，芒果也切成小块，一并装在盘里，端上走去书房。

门是开着的，里面没有说话声，只有铅笔纸张沙沙的声响，斯言似乎正在题。

一个男生离了段距离，坐在斯言的旁，低着，正在翻一册教科书。他穿着一件白t恤，有苍山负雪的醒目。

程桑榆轻轻敲了敲门。

斯言略略抬便低去，继续题，男生则抬起来。

程桑榆愣了一。

短短一面，但不会认错，昨晚在西瓜摊那儿碰见的那个男生。

程桑榆他们拍短剧的，经常合作的几个主演，已经是普通人里优中选优的帅哥女，把男生和他们放在一起比较，毫不逊，优越五官和净气质让人过目不忘，足有娱乐圈跟正规军竞争的资本。

少有一个人，相这样人如其名，凉郁净寂的原野。

程桑榆不由微笑：“原来你就是郁同学？”

郁野了，目光也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瞬，“你好。你是……”

斯言：“我妈。”

郁野微顿，语气多了两分正式：“你好。”

程桑榆门，走到书桌前，伸臂将果盘放在桌面上离两人稍远的位置。

空气里一果香，一瞬即离。

郁野目光略向上移，瞥见书桌对面，一犹带几分气的墨发，衬着一张苍白而略显疲的脸。

能有一个九岁的女儿，算来年龄早过了三十，但在她这张脸上，年龄很模糊，或许因为五官的线条都趋于柔和，睛也大，且很神采。

程桑榆退远，笑说：“不打扰你们了，有需要的话，随时叫我。”

郁野没什么表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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