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息间似乎还有幽凉安静的辛夷香。

那晚如碎玉琼的辛夷，还有她白的耀的，都如浪汹涌、如野草般蛮横地闯沈行的脑海，侵占他的理智与冷静，化作某灼的杂念在他里横冲直撞。

他找不到，一切都朦胧了起来，只有她泫然泣的清丽婉媚。

“婉婉，你愿意……”沈行低着，后面的话却戛然而止。

宋婉心中的绝望翻涌。

他看到了。

修罗场2

车的轱辘压过凹凸不平的地面，有一瞬沈行觉得自己了，浑血仿佛凝固了。

只见朦胧的月，宋婉原本雪白的，赫然有着一条蜿蜒扭曲的红痕。

那疤痕算不得狰狞，退红，看起来并不久远，可在那本无瑕的肌肤上，却如同上好的瓷有了裂痕。

“这是？”沈行的声音有些颤。

宋婉仰迎着他的视线，看着他的睛，：“为救沈湛受的伤，为他挡了一箭。”

沈行没说话，邃漆黑的眸倒映着宋婉不以为意的面容。

那灼的激就如她所愿那样冷却褪去。

车里是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忽忽而过的风声。

他终是开了了，问的话却是，“疼吗？”

宋婉没有想到他问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，霎时间觉得心像被看不见的丝线勒，钝痛难忍。

“早就不疼了。”她微微笑，而后伸手抚上他的脸，哄，“怎么，你吃醋了？还是觉得，我不值得？”

沈行侧过脸避开她的碰。

在她说为沈湛受伤的一瞬，他就有想要落荒而逃的觉。

他不想听她说。

不愿意接受。

原来她现在这样羸弱，时而苍白的脸，时而走快了就低，是因为这个……

她竟为了救沈湛，不惜赌上自己的命。

他原以为她只不过生凉薄罢了，那他就多她一些，多给她一些温就好。

可现在才知，她原来是只对他凉薄。

一直以来，他都觉得只要宋婉说是沈湛迫了她，那便全是沈湛的错，这个念像是一个救命稻草般支撑着他一次次面对她的冷漠锋利。

原来不是这样啊。

原来不是！

沈行盯着宋婉，心像破了个大，凌厉的风肆其中，千言万语不必再说。

恍惚间，他发觉手背很凉，低去看，一滴泪顷刻落幽暗中去。

他有一瞬的恍然。

不记得多久没有过泪了。

他苦涩地扯了扯，“你故意来给我看，就为了让我不再扰你，是吗？”

宋婉闭了闭，气，抬起冷淡的眸，葱白的手指还在他衣领留连，像是引诱，“不是你痴缠着我，要与我再续前缘么？你为我担了那杀人之罪，我还没报答你呢。”

这话如同火上浇油，沈行豁然直起。

而宋婉衣襟半敞，那撩人的，她低垂着眉，浅浅笑着，语气带着俏，很无辜似的，“不愿意？那可没回了。”

“宋婉，我再问你一次。”沈行沉声，声音隐隐颤抖，“你当真喜沈湛？”

车里陷一阵沉默，宋婉迟疑着张了张，却不知该怎么说。

对沈湛，曾经是喜过的吧……

“那日山洪暴发，你说一直喜我是假的。”

“说早就想亲我，是假的。”

“说辈也要嫁给我，也是假的。是吗？”

沈行的声音陡然升。

宋婉睫微颤，仰起脸，语气冷静而淡漠：“你又何必再自取其辱？”

他眸中最后的一抹火焰熄灭了，如同暴雨兜浇，化作扭曲的恨意，他死死盯着她那令他无数次心动的脸，咬牙：“宋婉，你没有心。”

宋婉刚想说什么，沈行却倾覆过来，将她往前一拽，他一只手箍着她的腰，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，让她动弹不得。

近在咫尺，鼻息相闻，宋婉避无可避地看到了那张英俊的脸上鸷的恨意和而不得的痛楚。

她想挣扎，却完全无法挣脱他的桎梏，被困在令她几近无法自控的膛中动弹不得。

他就这么看着她，眶逐渐红了。

与恨的界限变得濡。

他沮丧又绝望，发现自己拿她毫无办法。

车已经驶了营地，守门侍卫见礼的声音传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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