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他纠结的那些事，都是他庸人自扰。

她却在他的注视大颗地落了泪，“你为什么冷落我……”

宋文卓作为父亲在她心里的分量，不如给她一个清清白白官宦人家闺女的份更重要。

沈湛僵住，整个人都不知该怎么好了，被她这样柔弱地依偎着，有一从未有过的觉，不像是那一夜想要疯狂地占有她，而是怜惜，想把世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在她面前，只要她别哭了。

“她可吃得惯这里的饭菜？”他问。

沈湛的吻忽然细密落了来，宋婉被他吻着后退，后腰磕在了窗台上。

她皱着眉痛呼一声，沈湛即刻停了来，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她抹着泪挣脱开他的怀抱，幽怨：“真的？不会突然不理我？”

“逛园，看书。”立于一旁的成川答。

沈湛怀里乍然空了，他却还伸着手，怜惜地看着她说：“不会了。”

沈湛望着面前的菜肴，想起她每次陪他用饭时欣喜的模样。

宋婉泪光，咬小声：“没事……”

可母亲也不在了。

宋婉陪着沈湛吃完午饭后就走了。

沈湛沉默着剥开她的衣裙，一小截雪白的后腰上是明显的淤青。

“……珩澜。”她小心翼翼地唤他，放衣裙，遮住那白生生肌肤上的伤痕，“你别怪父亲，宋家家教严苛，我……”

他的心骤然加快了，贴在她耳侧的声音低沉温柔，“没有。”

“是。”成川。

“婚礼那夜，你拿烛台刺我，也是怕我知你的真实份后，宋文卓置你？”沈湛。

“珩澜是我的夫君，我才敢说。”她又低声，扬起一张还沾着泪痕的脸。

“怎么伤的？”他问。

悔了呢。”

沈湛沉默片刻，“一会儿找女医来，给你的伤上药。”

他并未使劲儿，她怎会疼的脸都白了？他的心都揪了起来。

沈湛看着空无一人的居室，忽觉得光刺，问：“她这几天在什么？”

“吃得惯，宋姑娘很好，还夸了厨。”

“去，找跟宋家后宅有牵连的人来，我要知宋婉所有的过去。”

难宋文卓竟如此苛待她，连饭都不给她吃饱吗？

“那日你走之后，父亲以为是我没有侍候好你，便想给我些教训。自小以来就是这样，父亲大人对我要比对严苛些。”宋婉垂泪，而后伏上沈湛的肩膀，轻轻泣着，“还好遇见你了。”

宋家是她的现在的底气，却不是她的后盾。

宋婉的颈侧一阵发麻，他的声音本就好听，再这样罕见的温柔，有令人发指的悸动。

她要让沈湛从心里将她与宋家分开来看，这样才方便日后从事。

“我若是暴了份，父亲会打死我和我娘的。”她从善如。

“母亲不在了，我没旁的念想了。但父亲毕竟是我父亲，孝在先……”宋婉乖顺地伏在他。

她忍不住回亲了亲他的脸颊，看着他的脸红了起来。

父亲和嫡母对她和母亲的苛待，她要一步步还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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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饭他没用多少，看着窗外暗来的天，沈湛忍不住问：“她在什么？”

其实人孝，早在父亲无数次无作为中消散了，那些艰难的日她不会忘。若说这个人世间有谁是宋婉离不开的人，那便只有母亲。

沈湛一抚着她的发，“我本不在意你到底是谁，你可想摆脱他们？”

她并没有因为那晚的事生气，也没有嫌弃他。

“……我的错。”他无奈叹息，抱了她，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
二人在疏淡温和的光中相拥，窗外偶有几声鸟鸣。

她故意将自己伤去见的沈湛，因为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，伤其实看起来有些吓人。

“他打你？”沈湛问。

“女医给宋姑娘诊治完，宋姑娘吃完晚饭逛到四时居看了会儿夕，又去瀛洲藏书阁拿了本书，就回去了。”成川答。

绯的衣裙将那纤细的腰肢掩住，若是没有那骇人的淤青，那纤腰勾魂足以令男人焦渴。

所以，“父亲”这个份，必须在。

宋婉尽量让自己哭的时候看起来很，这些年在宋府，看父亲的姬妾相争，她知柔弱是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和愧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