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想说些圆场的话，李风霁突然就过来了，目光清浅地从宋婉上掠过，皱眉问：“都聚在这什么？”

“你与她犯不着说什么，她哪里有你这样的雅兴。”李风霁。

李风霁不悦地看了沈湛，想到宋婉便是为了这个人拒婚，就更为愤愤不平。

此言一，周遭哄笑声起，一则是起哄小夫妻间甜，二则是笑宋婉鄙且目光短浅，错过了这样好的一门亲事。

“宋妹妹说她要走……我正劝来着。”陆柔，“我想着不能叫妹妹就吃个席就走，还没与她叙叙旧。”

“小事。”他说。

“可要挪动位置去上座？”李风霁。

宋婉：“并非是陆所想，我与夫君的确是还有要事在……”

“我等二人来便是为老夫人祝寿的，没有寿宴未完就走的理。”沈湛忽然开，“李公请罢。”

若不是替嫁，也不会有把柄在陆柔手上，若不是遇了刺客，沈湛又不能挨饿，她也不会冒着被拆穿的威胁来到这寿宴上。

沈湛站在宋婉旁边，分明没有说话，却让人有芒刺在背的寒意。

陆柔很是得意，摇摇：“是我考虑不周了，那要不就不迫宋妹妹了……”

陆柔和李家两位嫂年龄相仿，嫁过来后几人时常一同游，关系便亲厚起来，关于李公曾被宋家拒婚之事是阖府皆知的。

宋婉只觉得前一黑，果然人不能想着钻空，一个谎言就要用另一个谎言来掩盖。

李风霁眉微拢，看了宋婉，对陆柔：“何必跟没有礼数之人多言？”

“嫂可记得青州宋家？”陆柔笑，而后盯着宋婉，“这位便是宋……”

沈湛的声音冷而沉，透着矜贵的疏离，虽是麻布衣衫，却比李风霁满绫罗绸缎要更为阔，一直没说话的人忽然开，原本戏谑调笑的气氛忽然安静来。

“没事。”沈湛嗓音平稳，“有我。”

“我就是想着好久没见妹妹了，想和她说说话，我看妹妹如今日过的不易，还想多送东西……”陆柔轻声，“还有那飞令，想和妹妹还有她的郎君一起逗个趣儿罢了。”

宋婉坐回沈湛边，着急：“这席面上这么多人，什么时候到咱们本算不准，再说了还有人对不上来认罚喝酒，这怎么算得准呢……”

看着宋婉的尴尬，陆柔心中很是愉悦，正巧此时妯娌从旁走过，陆柔招呼那两个妇人：“嫂，快过来。”

说罢，带着陆柔转往席面上方走去。

闻言妇人和陆柔挤眉笑起来，陆柔好整以暇看着宋婉，“飞令才从帝都传过来才没多久，怎的妹妹就玩过啦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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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李风霁冷冷，“你们这个位置，倒是能看些真本事。”

妇人闻言过来，看了看宋婉和沈湛，掩笑：“这又是哪个？怎么这样的都到咱们府上来了，是打秋风，还是给老太太添福？”

沈湛的淡然并没能让宋婉放心，她叹了气，暗暗想若说默一默前人大家的诗词，她还能搜刮搜刮脑中的诗句补上，可寿宴上人多，传到他们这里估计耳熟能详的诗早就被默过了……

气氛忽然变得剑弩张。

“你？你会吗？”宋婉睁大了睛，只觉得脑袋发，“人少还好，这席面上这么多人你能如何算到我们是第几个字？”

沈湛了个请的姿势，而后风轻云淡的坐回席间。

宋婉知陆柔心中这气不平息就无法罢休，即使留来，她不气，也绝不会就此作罢。

“不会是妹妹的郎君目不识丁吧？若是如此，我与夫君说一声，飞令传至你们这时略过便是，可别为了躲这，连饭都没吃完就走。”

飞令的有趣之就在于顺序，开的“令”在第几个字是可以猜到的，便可早准备，而排在后面的就算不来了。

“陆嫁的当真是好呢，我自小到大都从未见过像你们这样亲厚的妯娌。”宋婉在陆柔说她名字时匆忙打断，“飞令么，我原先在府上玩过的，只是有些生疏了，一会儿们别嘲笑我就好。”

沈湛随：“不必。”

不如不和她纠缠，这么大的席面，她要走，陆柔作为主家难不成还要大广众之拦她？

宋婉上次听说飞令还是在王府中秋宴上，就是以某个字为令，参与者顺序诵带字的诗，可看过和自己亲参与又是另一回事，不由得心里有些突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