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艘？”破山眉大皱：“莫非遇上了大风暴？”

“不是大风暴！是谣言！”宗湛：“听说东海那边正盛传一个谣言，说日本大名对在日唐人群起而攻之，九州这边华人正面临灭之灾！所以王直尽起东海锐，赶来这边救援了。”

破山怔住了：“怎么会有这谣言？可王直他也没到啊！”

“是！”宗湛说：“现在港的那艘船并不在王直的选之列，是在王直发之后，才偷偷跑来的，应该是想来趁混摸鱼，谁知来到这边却是一片平静！我细心辨察，又将那艘船的手分开了审问，觉得这个消息应该不假！但王直若是选了那么大的船队，却又没来日本，他能到哪里去呢？难是遇到了海难不成？”

“海难？不可能是海难！”破山的鼻仿佛嗅到了谋的味：“岸本呢！他也没有一言片语捎回来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鹿儿岛市井对大明来的船队，本来只是期盼与担忧，如今却平添多了许多的迷云！

又过了数日，在一个云密布的早晨，又有一艘船了港，这艘船却是徐惟学在船队转而向北之后，想起答应送给破山一些时鲜珍品，在知会了王直之后派遣他侄徐海离队送过来的——王、徐二人当时并不当这是一件要的事，所以也没告诉其他人。

徐海是知九州其实没被袭击的，他港之后就被召去见破山，然而当他听说破山尚未知王直北上的消息时却不禁大奇：“那件事，信如斋没跟法师说吗？”

北上之计是信如斋献的，王直又将破山引为同盟，再则破山远在日本，王直心想他就算有什么坏心也来不及阻止自己了，所以就没有对他守密的意思，反而让信如斋去信通知破山，以示彼此通好之意。

破山和宗湛一听却都急了：“那件事？什么事？”

徐海奇：“难是信如斋派来的船都被风偏了吗？”便将那“勤王”的计策说了

破山这时的神，已不能用目瞪呆来形容，他整个人就像变成了僵尸，不知过了多久，才猛地狂吼一声，起来指着西北方向怒吼：“商之秀！你这个腹剑的无耻贼！无耻贼！”怒吼几声，呼几乎不继，却又抟拳恨声：“王五峰，王五峰！你这个老糊涂！”

宗湛亦是面如土灰，徐海瞠却目不知何事，过了好久，宗湛才：“事已至此，怨王恨李又有何用？不如图谋善后之策罢。”

破山却惨然：“大势已去，大势已去！我本李哲至少还须年方能脱海，不想……唉！可怜我们数载经营，如今全作了李哲的嫁衣了！”

宗湛：“困兽犹斗！何况北京之事，亦未必一切能皆李三所愿行！不如趁着李三注意力尚在北方，先取了大员，那我们便仍有与他划海一战之力！”

破山问明徐海，知吴平尚在澎湖，叹息：“有吴老二在，单凭我们，这大员怕也攻不！除非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