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要用到钱时，尽来说，无论多少，尽开。”

严世蕃皱眉：“你既有这份心！肯钱，刚才何必撞我？”

“那怎么相同！”李彦直：“我现在给严公的这个承诺，乃是买卖，而非受敲诈。再说，这笔钱的，也不是我们李家，而是东南沿海所有的商！他们这笔血汗钱，为的也不是求平安，而是希望收钱的人能在一件事能助一臂之力！”

严世蕃这时看李彦直的光都已经和方才不大一样了：“看来我真小瞧了你！你居然还能代表沿海商？那我问你，你们希望我们帮你什么事？”

说了这么久，终于到李彦直想谈的主题了——他的话却很简单，只有三个字：“开海禁！”

严世蕃一呆，屋随即又爆发一场大笑，蒋逸凡和严府的人在外面听得呆了，原来这大笑却是严世蕃发的。

“你笑什么？”同样的一句话，这次问的却是李彦直。

严世蕃笑声为止，：“我笑你找错了人！这海禁不是我们搞来的，也不是我父所能重开。”

“这个我知。”李彦直：“能禁海开海的，仍然只有九重之的那位！但严相爷得帝心，若是肯为之婉转，事未必没有希望。”

“不可能了。”严世蕃：“今上已经认定海必须禁，圣上的你是不知，只要是他认定了的事，就再不会改变，就算他明知是错了也不会认！更何况……哼！你真以为要搞禁海的，只有当今天么？”

李彦直：“我知一帮腐儒亦持此议！”

“他们容易对付！”严世蕃悠悠：“但有另外一帮人，却是没法对付！”

李彦直问：“哪帮人？”

严世蕃藐了他一，：“李兄，在我所认识的人里面，你也算难得的人才了，可惜一直在外打转，没在京城泡过，见识终究有限。现在看你也要仕途了，严某给你提个醒：在大明朝廷，陛不是一定不能得罪的，分寸掌握得好的话，甚至骂他几句都无所谓；首辅也不是一定不能得罪的，时机要是到了，说不定连首辅都能给你骂倒了！但有一帮人，你就万万不能得罪！得罪了皇帝，他最多把你廷杖杖毙，但要是得罪了他们，那你不但得死无葬之地，还得污名随，永世不得翻！”

李彦直又问了一句：“他们是谁？”

严世蕃：“就是在禁海中获利的那帮人！你应该和他们很熟才对！”

李彦直蓦然醒悟过来，脸忽然变得有些难看，似乎在。

严世蕃冷旁观，中先是不屑，随即有些佩服，随即又变为不屑，却：“李兄，禁海于你，其实可以变成大利的。你跟着那帮人不就行了？料来他们也迎你——那样最安全，又容易，何必舍易就难？”

李彦直：“说我开海不是为了自己，未免虚伪。但要我完全跟着那帮人走，我心又实有不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