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恶对立又统一，人才是人。

为了一饭而害人的人，也有可能舍弃一饭救人，没有人可以标榜自己永远不犯错，那么就没有人可以随意审判他人，仅仅用“好”和“坏”就彻底把所有人切割成两个阵营。

“……”

第一个实验室之所以炸得这么费劲，是因为他们想要拿到资料，既然数据已经读取完成，后面也就不用考虑太多，直接炸就行。

人，之所以是人，就在于其复杂。

“2795年12月23日，是我来到第五研究所的第一天，今天天气不好，外面着很大的雨，我隔的那个研究员说他在这里上班一个月能拿到三万的工资，实验室没有用钱的地方，他自己留五百，剩的打给家里人……我还不知我什么时候能拿到三万，我不烟也不喝酒，给自己留两百就够了，圆圆说她从没吃过盐焗虾，三万块钱能吃到她再也不想吃哈哈哈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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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五的生实验室和明德的生实验室遍布星际，没有上万也有几千，就凭我们这样一家一家地轰炸过去？要炸到什么时候？”

“他们不是否自愿，造成的后果是板上钉钉的事实，死不足惜。”姜林抿，表复杂，“但人是复杂的，不是吗？这复杂，或许能让这件事变得更加简单……譬如，让所有被迫第五实验室的人拿起武，反抗。”

江鹰的眶瞬间红了，刚刚忍了一路的泪在此时此刻夺眶而，他搭搭地哭，一边哭一边胡抹泪：“早知，早知……我刚刚就不骂他了。”

“他叫许有家。”

“你们俩咋又来了？？不休息吗？？一天天哪里来的劲？”杨星正在忙着制定个实验室的轰炸计划，一抬看见两个单兵把中控室门堵了个严严实实，吓了一，“后面用不着你们，直接轰就行。”

中控室里，所有人都陷了沉默。

“2796年1月3日，今天天气很好，有放风的时间，外面的雪很大，这个时间32星系温度还着呢，实验室发了两棉服，不用钱，真好，今天刚把上个月工资发给爸妈，实验室说每年都会发新衣服，等过段时间不冷了，这两衣服可以洗净了寄给爸穿，这衣服真好，那么薄，还那么和……”

“被迫？就算是被迫，他们也确实参与了d－001号神经毒素的研究，在这况，死了也不冤。”康尧语气淡淡的，他盯着姜林，浑上都散发着冷意，“姜林，我们不可能因为要救这些人，就承担更大的代价。”

飞船平稳地往一个目的地飞行，姜林和江鹰才刚刚缓过来一些，就了治疗舱直奔中控室而去。

“嗯，又讨厌我了呗。”姜林敷衍地，从医疗机人那里接过修复药剂嘴里开始嘬嘬嘬，让人发麻的苦味此时此刻反而让她松了气，庆幸自己还没有失去味觉，“这边的况尽快同步给李泽天他们，我们需要更换一些策略。”

“许有家，他叫许有家。”权雅看着江鹰的睛，一字一句，“他的妹妹叫许团圆。”

“就是为了后面这事儿来的。”姜林捂着自己本没断的肋骨走到中控台前，旁边的椅坐，“许有家，说明了另外一件事……第五家的实验室里面，或许有很多人都是被迫留在那里的。”

……

“别嚎了，我听着脑壳痛。”姜林声打断江鹰，声音听上去很虚弱，她摘别在的记录仪递给权雅，“这些，让康尧试着修复读取一，之后可能会有用。”

“姜林你这个冷血怪！”被人打断嚎叫的江鹰冲姜林龇牙，血顺着他的眉骨往淌，就只能睁一只闭一只，“你自己不哭，还不让别人哭，讨厌你。”

人之所以为人

镜记录了从他们实验室到离开实验室，其中和许有家对话的容应该是都记录了来，这对于他们解决后面的问题很重要。

以为自己是幻听，江鹰意识反问：“什么？”

“我们可以先听听录音笔的容，再决定之后怎么办。”姜林将录音笔连接上中控台，随后开了最早的文件，“这世界上的事，本来就不是简单的二元，不是吗？”

“这些人，值得不值得救，不由我们说。”姜林叹气，她从江鹰的手里扒拉那个攥得的录音笔，放在了中控台的控制面板上，“这是许有家放在江鹰腰包中的东西……而且我的意思并不是要不惜代价救这些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