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大错特错了，以暴力征服，则人心不服。若不讲规矩，单凭谁的武力，谁的战功多就能得天、皇帝，那南方也早就分裂成北方的五胡十六国了。”

自衣冠南渡以来，北方士族与南方士族不断，矛盾重重，犹如一盘散沙，南北世家需要一个共同的领袖，将他们团结在一起，共抗胡人南。

晋室虽失了半江山，依旧是天汉民心中的正朔，作为皇嗣后裔的萧湛，无异于是最合适的盟主人选，士族拥护萧湛登基称帝，从来不是因为他有多少战功，而是因为士族需要借助皇室的声望团结在一起，才能保全自己，不被胡人逐个击破。

王肃看着他，哀其不幸，怒气无知。

“若真让大将军开了这个，今日王氏反，明日周氏反，后日李氏反，天岂不彻底了？天天打仗换皇帝，你方唱罢我登场，百姓还要不要过日？朝廷还要不要收复北方？难要把江左也变成北方五胡十六国的局吗？”

王玄朗一言不发。

“大将军掌握天兵权，不敢去打北方的胡人，反倒欺陛孤弱，举兵向，陛何过之有，大将军要谋反？”

萧湛自南渡以来，稳定江左局势，保全晋室半江山，大义不亏，在私德上也可谓无暇了，他对臣宽厚仁义，对妻忠贞恩，对百姓民如，平日里生活简朴，所服衣大多还是夫人亲手织补，以作则。

你要废他，天人谁会服你？

“你要真有本事收复了北方的失地，不用你造反，世家就会拥立你登基，可你有这个本事吗？”

王肃是越说越激动，越说越怒其不争气，没那本事，还偏要，以至于害人害己。

“大将军为了一己私掀起战事，陷万民于火，实乃以国谋私，不仅江左世家要反对他，天百姓也要反对他！”

王玄朗无言以对，闭上了。

王肃心知他必死无疑，多言无益，暗叹了气，遂要转离去，却突然被他唤住。

“七叔。”

王肃脚步一顿。

“杀了我，放了苏氏母。”

王玄朗突然冲向他，双手抓着牢门，双目通红，一字一句请求：“看在孩是王氏血脉的份上，放他们一命。”

王肃神动了动，没有答应，“我不得主。”

王玄朗最后一丝希望落空，绪跌落谷底，他自嘲一笑，也好也好，起码一家人还能个伴儿。

……

天将亮时，何彦之和傅熙率领的追兵也抵达了雷池与王肃会师。

得知王玄朗已落网，准备押送京师候审后，傅熙若有所思：“谋反之罪，十恶不赦，将军与其浪费时间送他上京受审，倒不如现在就大义灭亲，将其就地死，彻底平息这场动。”

王肃神一动。

何彦之心里也一咯噔，王玄朗必死无疑，王肃送他上京无非是心怀恻隐，想留他多活几日罢了，可傅熙当面破，就是王肃痛决断。毕竟他们是同族叔侄，若不早置，赴京的路上了任何差池，王肃都会背上勾结党的罪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