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过能改，善莫大焉。

周必行接着问：“若果然如苏娘所言，大将军的参军钱冲已潜回吴兴老家，准备暗中起兵从侧翼奇袭金陵，我们是否应该调兵回防京师，提防吴兴叛军？”

萧湛陷了沉思。

不想王公听了这话后，却是十分反对此时分散前线主力。

王公正对皇帝：“此时吴兴并无叛动静，谁也不能保证这军绝对可靠，何况那女有前科，如果她是玄朗安排的细作，假意投诚，故意传了假军，就是为了迷惑我们分散兵力，好让叛军一举攻破江宁前线怎么办？若江宁失守，金陵也要沦陷。”

萧湛闻言也犹豫了起来。

周必行：“我倒是觉得苏娘所言有几分可信，她毕竟是个母亲，母其，无非是想为孩挣一条活路。”

王公摇了摇，对他：“这就是你年轻人不懂了，她母亲奔，她的品行本就不可靠。何况当初陛选妃时，她们母女故意掺合捣，便表明她们有攀龙附凤之心，后来又不知廉耻的给玄朗外妇，未婚先，无非是想母凭贵，一步登天。她恐怕还指望着玄朗造反成功，自己也能当个皇妃呢。不是我疑她，只是这女的污太多，实在无法令人信服。”

周必行蹙了蹙眉，想起王容姬也曾跟自己在信中提过些苏灵均的事，当初是因容姬说的一番话，苏灵均才羞愧逃离王氏。

容姬一直觉得是自己的话刺激到了她，她才会怀逃走，一直心怀愧疚。

一个尚存廉耻之心，敢于脱逃反抗权的弱女，绝不会是一个卑劣无德的人。

“我倒是不赞成王公所言，王公日理万机，想来也没有空去充分了解一个不值一提的小女，王公一言就能定人生死，不该如此对一个女的品行轻率定论。若她真是背叛王玄朗，放走了我们，王玄朗和叛军也不会放过她，她是以命在搏生机。”

荀谦对苏灵均不了解，只是于老父亲女之心，天然对这个夺走女儿丈夫的女没有好，何况是个微寒的女，他的女儿怎么会输给这以事人的人呢？

可如今到底已经绝婚了，妙女跟王玄朗已经没有关系了，王玄朗品行不行，光自然也差劲，能被他看上珍视的女，想来也不过如此。

荀谦便：“周郎所言发于理，可王公所言亦有理，那苏氏虽有心从善，又帮了我们这一回，可她毕竟是叛军主帅的女人，如今两方大战在即，防人之心不可无。”

王公接着：“此时不是探讨苏女品行如何之际，军是关乎家国利益的大事，叛军正在集中兵力攻取江宁，若此时调兵回防京城，极亦造成人心动。叛军恐怕就等着我们分散主力，好攻江宁。此时我们此时更该集中兵力，将叛军一举攻破。”

周必行见无法说服二人，便又对皇帝：“陛觉得如何？”

萧湛沉默着，听了王公一席话后，他不由也动摇了几分，苏氏逃走过，如今却又回了王玄朗边，即便她不是自愿的，可她的确有太多德瑕疵，让人难以信服。

即便自己有心给她一个机会，可这毕竟是涉及家国利益的大事，岂能只听她一个小女片面之词？

就算她是真心投诚，可若王玄朗就是故意跟她透假军，故意让她放走荀司空二人给自己传信儿怎么办呢？

自己若因顾忌金陵，分散江宁主力，岂不就正中了王玄朗的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