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从贞火气一就上来了，气急败坏：“你如今是这东府主母，发卖个婢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儿，晋王就算知了，还能说一个不字？你千方百计拦着不让撵走，是存心留她，好治死我是吧？”

唤置若罔闻，她是东府主母，郡主的蠢事，最后都得归咎于她家无能，算到她上。

玉镜是前主母的陪嫁丫鬟，她若真由着郡主把人撵走了，还得背负善妒不义之名，郡主想挑事儿坑她，她可不糊涂。

“郡主是主，份尊贵，犯不着为个人动气，你既看不顺她，以后不理她就是了，这般动辄打骂发卖的，不懂事的还当是郡主为了奉承我这新嫂，故意苛待先夫人的婢，来讨我心呢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萧从贞气的涨红了脸，谁要奉承她了？谁要讨她心了？讲理讲不过，吵架也吵不过，还真给她蹬鼻上脸得意上了！

唤压儿不给她反驳的机会，继续：“郡主的好意我已经知晓了，也心领了，也没必要非把人卖了，索今日先放过她，等殿回来了再发落。你若看她不顺，就让她去我那里侍奉，郡主看不见她，自然也不心烦了。”

萧从贞气的手抖，唤却视而不见，让彩月径直带了人走。

……

回来院中，唤便让彩月给她解了绳索。

玉镜脸尤忿忿不服，她也不领唤的，只当她心里藏，冷冷：“重时我得罪过你，你也未必容得我，既是如此，又何必多此一举，倒不如让郡主卖了我净。”

唤神淡淡，从容：“先我就跟你说过，你是徐妃的人，原比别人有些面，素日里就更该谨言慎行，别丢了主的脸面。你若就这样被赶去发卖，丢人的不是东府，而是徐妃。”

玉镜神动了动。

唤继续：“你既然要给主争这一气，就得自己先学会尊重，东府不曾薄待过你，可你明知郡主有些疯病，还故意添油加火，闹的家宅不宁，这是作为主母陪嫁该的事儿吗？你是想着主没了，就破罐破摔，放弃了自己的面吗？”

玉镜自嘲：“我是个无能的人，我连自己的主都护不住，才让她无辜被人暗算了去。我虽是徐妃留给晋王的人，可晋王看不上我，我留着也没意思。如今晋王又娶了新人，转就把旧人给忘了，东府已无我容之地，王妃倒不若把我卖了或人，也省的留碍。”

唤提醒她，“你说这话，莫不是心怀怨恨，骂殿薄寡义，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吗？可若殿当真绝，又岂会留你至今？”

玉镜垂眸哑然，虽说徐妃是被郡主气的病，可归结底也不是郡主的手，晋王也不曾薄待徐妃。

“婢失言。”

唤正：“你自己也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在东府是待不去了，念在你是徐妃的人，今日我不发落你，等殿回来了，自有置，届时是去是留，都听天由命。”

这边理完后，唤就让彩月把玉镜送去胡嬷嬷手着，晋王回来之前，都不要让她在府上走动，更不要现在郡主面前。

黄昏时，唤折腾了一天，心烦意，此时正手捧炉坐在榻上看书。

窗外忽然起了雪，先是细细簌簌的，继而纷纷扬扬，今冬的第一场雪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落了。

她惊喜地看着窗外的落雪，刚巧珠拿了信走来，说晋王来信儿，大约明日就能返还金陵城，一时喜上添喜。

唤展信看罢，笑吩咐：“让边准备着，明日一早我亲自去接殿回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