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冻三尺，毕竟非一日之寒，终究还是得耐着等。

系统探，“宿主，论功行赏要带我的。”

“但多活了半辈，老夫还是想说，这条路不容易，虽是不易，但还是希望你、希望你……！”

从遐思中回神，窗外枫云浮动，一帘秋霁，沈清和兀自笑了一声，他才二十呢，难也能桃李天了。

折煞折煞。

“老先生放心吧，我都知的。”

不过丘泉丹两校区他都已经带了几个能独立负责项目的pi，最先跟他的单伯文五个，每天泡在实验室的萧玉姬，以及院里选掐尖挑的几个走单独计划的学生，加之系统自带的海量资源，研究领域尚且是大片蓝海，月月都能好消息，不是沈清和自傲，本院的研究团队以及科研成果转化绝对已经代表整个大雍，乃至整个世界的尖。

沈清和一哂：“还真是，把你给忘了，怎么，八大菜系再世创始人的称号还不满意？”

宝山老人双手握，突然躬对着黑发少年一拜。

宝山老人叹气，他已年迈，自知今生不一定再有机会来到清北书院，那张被平云郡主评为铁齿的嘴也撬了开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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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和错愕在原地，连忙伸手去搀他。

学生呆惊！

不过宝山老人最后一句话倒是送给沈清和本人的，虽说名义上的平云这丫片办的学，但这里谁是主心骨，他清楚的很，小老镜片的双折光亮。

已是一番肺腑之言，沈清和懂了他的难言的未尽之意，反握住他有沟壑纵横的双手。

慢慢慢，还是慢。

沈清和叹了气，换了个姿势倚靠。

他平生拜服的人屈指可数，无一不是往圣先贤，当世大才，可这小……

萧玉姬的鼎力支持, 商学院学生家的慷慨解，以及清北制造账面上的，照理说他手上已经聚集了不小一笔资产，但为了让丹郡本地的扫盲教育也跟上，这银钱怎么来的，就怎么一样去。

也得服老了啊。

“少年才锐，犹畏后生。桃李天四字，我不如你。”

沈清和原先预想要磨这样的遗老，必得费不少功夫，未曾想萧玉姬只笑眯眯掏一副老镜，真听真看真受，就是嘴再的宝山老人，如何对一个将近十年未见、清晰又丽的世界说‘不’呢？

系统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工人，不会困不会累，十八个指令能同时运作，还不用发工资。如今书院的规章程分明，已不需要沈清和事必躬亲。系统手持庞大的资料库，又是当世百度百科，萧玉姬的项目一到瓶颈就喜往他那跑，甚至还殷勤给系统建了一个专属‘实验室’——

有教无类，天为公，知之非艰，行之惟艰。

啪嗒一声，又一个纸团飞了瓷瓶。

想来若有功成名就之时，给母校的捐款少不了。

沈清和被他连着衣袖抓着手腕，宝山老人字句铿锵，依稀见当年纵横朝堂的风骨。

“诶诶……？！”

如此优秀的学术声誉已经开始被动向全国引人才，谭萍朝客等人不必多说，意料之外的还是那位宝山老人——

于是拄杖走的宝山老人以‘考察门生未来教学环境’为由，生生在清北书院待了整一月。萧玉姬和他算‘旧识’，怀着某要翘尾的小心思，展现了一些清北书院已经开发完成的小专利，把老潜伏大半辈的学术都给激发了来，还是百丈书院发觉一行人走了许久也不曾回来，传信才将老回去。

从前总觉得后辈良莠不齐，难堪大用，还得看他们这把老骨的。

顿时不少毕业生涕泗横，哭得不知所以——

回校，总之什么的都有, 沈清和并未制学生未来都要什么，只在毕业典礼上将‘一年清北生, 一生清北人’的号喊了喊, 不论，不论归, 人生将永远烙印上清北书院的光辉, 母校将是永远的港湾。

“老师！你……”

塔楼的钟声再度响起，数不清的学生现在中心广场聚集，男女老少，三教九……宝山老人这个月已见过无数次了，那些奇巧之术尚不足令他撼然，但每每看到这一幕，他仍要慨万千。

临走时，年过甲的宝山老人腰也不酸了，也不疼了，都能一个人杵着拐杖上车了，走前拉着谭萍的手，没有依依惜别，嘴里倒是说着什么‘我一定会回来’的，倒叫一边尽地主之谊送人的沈清和哭笑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