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伤大雅的小事，萧元政吩咐了手人去办。男买胭脂，送的要么是自家娘，若是送给闺阁女儿，必得是已经许了婚的，若是外人，那就是十成十的轻浮放浪。

——不过这是在大雍，男人敷脂抹粉也不是什么稀罕事，又是天送礼，谁也不会将之与遗俗扯上联系就是了。

胭脂很快送到，小小的一钵，是鲜艳的粉红膏状。

沈清和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买胭脂的，是不是个男人。”

“嗯，你如何知。”

“直男果然是不分时代的。”

萧元政：……？

“不合你心意吗。”

“那倒也没有。”

沈粲然清和一笑，用指腹蘸上一，一手举镜，一边往自己略显病态的脸上涂抹。

质地糙，颜也一般，和他印象里的可差多了。化妆品行业，这可是暴利啊，日化专业得提上日程，开辟一条生产线刻不容缓。

他缓缓勾一个笑。

“也就是我了，臣天生丽质，什么颜都好看。”

萧元政听他明显的玩笑话，看他上了颜的颊，也和他玩笑。

“确实丽质，人比。”

“听到了吗系统, 十分钟我要丹魏家的全资料！”

“宿主你好。”响起的依旧是属于主系统那无别的机械音：“检测的您的系统为编号12431的‘最科举系统’，并没有查阅世界资料的权限。”

“你不是主系统吗。”

主系统重复了一遍先前的对话，依旧是没有权限。

“没有人。”沈清和指责, “那什么时候把我的‘最科举系统’放回来啊。”这么多日没消息，他还怪想的。

001沉默了一会儿, 依旧很不通人地回答：“监测到您有消极任务的嫌疑，请您尽快更新度。”

好好好, 又来一个单的。

既然没有外挂能作弊，那一切只能靠自己了。

沈清和敛目看着边托盘里已全空的药碗, 只余数不尽的复杂神思在心盘桓。

……

丹郡与云中郡, 名上是两座郡望, 但实际上近乎毗邻, 两郡隔江相望, 沈清和看过舆图后立即拍板走更快的路。

行舟落江中, 只消一个时辰便能抵达丹。沈清和显然估了这艘船的平稳程度, 今日江上有风, 船随波涛起起伏伏，他的胃袋也颠来去, 早先还意气风发说了豪言壮语，转被学生搀着直接在上吐了个痛快, 在昭桓帝面前丢了个大脸。

脚沾地时虚浮轻飘, 浑无力，活像被了气, 屈着就要栽倒。萧元政疾手快一把扶住他, 听人中还在呢喃着什么‘破船’‘造船’的。

丹魏家早就派人在码上迎，领是几位黑发束，利落打扮的女。她们早见过沈清和的画像, 一就盯准了人，不不慢地将车给牵了过来。萧元政还在搀着他，回过正脸，几人俱是吃了一惊，互相对视一，拂行了一礼。

沈清和缓过劲来就见她们都在拜皇帝，还是廷礼节，再细细打量，这些女举止气质都与凡俗人不同……不像是护卫的女打手，倒像里的女官。

“请！”

这话是对沈清和一人说的。他一动，后人就齐刷刷跟上，她们似乎想要制止，但看昭桓帝也赫然在列，动了动嘴，最终谁也没说，递了个神，遣人提前动禀告家主去了。

沈清和与萧元政理所当然同乘了一架车，待车开始行，他才低声说：“还留着中旧人在边，看来这位家主也并未全然与本家割席。”

丹郡似乎比云中郡还要南边，沈清和穿得多，这真觉得了，车里一闷就开始发汗，他伸手要把灰鼠的外衣给脱了，抬手抻舒展舒展骨，余光见萧元政坐得端端正正，侧在看自己，没来由竟不好意思起来，动作都放小了些。

“是，是有哈。”

萧元政掀开帘，探与随从说了什么，转一枚竹骨的淡青纱扇就被呈了来。

“你还未大好，就别脱衣了。”

在沈清和错愕的神，堂堂昭桓帝就拿着那柄扇，轻轻为他扇起了风。他似乎能他衣袖上，随风而来的熏香气味，好容易才从那一晃一晃的扇影里挪开视线，顿时脱也不是穿也不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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