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，都往前坐，不准往后占。”他看了几人，顺嘴补充。

沈清和即不说话也不留人，看这几人定了心留在这里，启一笑：“众皆轻我，殊不知凡自负其能者，必自以为是，自以为是者，必百无一能。”

有一就有二，大批的布衣书生成群结队的走了，最后只剩七个人，衣服补丁的补丁，鞋破的破，看来也是这批寒门学里的寒门了。

几人顿觉荒唐，“那要是所有人都不合你心意呢？”

他们也并非全然信这籍籍无名的‘清北书院’，只是科举屡试不中，实在走投无路。见这公虽然年轻，却也气度不凡，比起挤挤在勋爵门递文章，倒不如看看能否另有机缘。

众人面面相觑，犹疑地跟着走。

面上通的那些残本，所以诸如五姓七望之门，才有底气巍然为尊而视群学。

终于到了教室，推开门的一刹那，七人惊讶地睁大了。

沈清和披了件烟青衫，发如泼墨，檀朱，摇着把折扇，从廊不不慢地转来，神闲气定和奔波一路的狼狈书生学大相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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巅峰书院，说的是这沙土满地的院，临景，说的就是这未清淤的池？更别提什么山画廊，更是闻所未闻，众人有被诈骗的茫然。

沈清和以扇掩面：“那诸位只能另奔前程了。”

大雍朝平民百姓间崇尚安坐盘坐，而门名士间则造了几席，凭几而谈甚是清雅，引得万千学争相效仿。可前一排排坐席甚是奇怪，脚的桌和椅摆放规整，一把把几乎有半人，从未见过什么地方有这制式的坐。更古怪的是最前先生授课的地方还摆了座矮柜，也不知意何为。

走院倒是柳暗明，院收拾得平阔，引为池，畜养了几尾锦鲤，围植碧草，阶柳，现在才倒真有几分读书的样。

众人心中有气，但看了黑板上的文章，题倒也不难。所谓贵无论，是越氏清谈的主要容，原话是“天地万生为无”。

当即有人呼朋引伴转朝洒金巷去，罗锦街上人转少了大半。

所以这‘清北书院’竟然要延揽他们寒门学，也是让人喜望外。

有人问什么是合格，沈清和将扇面一展，“简单，合我心意，就是合格。”

他们七人里，有人年岁虚，探脑跟在后边，也不敢随意探看，只顾低看自己的破布衣服鞋，从未过这样的院，更心有戚戚恍觉天生便有云泥别。也有人昂首，双目有神四打量，要将这里的每一寸都瞧个清楚。

沈清和大摇大摆地摇了摇扇，对那七人：

“摸底考试，以此为题写一篇策论，限时二刻。书院师资有限，合格者留。”沈清和将粉笔一丢，顺着摇椅坐。

“贵无论”

“随便找位置吧。”沈清和看着这批课桌课椅甚是满意，南红拿着自己画的灵魂图纸，能还原到这份上也是不容易。

不过七人里终究也没几个正经上过学堂的，他们都当这是门大间通的，不敢冒尖提问了怯，殊不知就是王孙公来了，也没见过这些玩意儿。

几人看沈清和衣衫落拓，似是个乌衣纨绔，又年纪轻轻，甚至比他们当众有些人小得多，心都以为是个世家公在耍着人玩，遛人来回地跑，有人自持气节心中愤愤，当即拂袖而去，还“竖不足与谋”，浪费这好些时间，还不如想想办法如何得真正钟鼎饱学之家青！

“诸位好啊。”沈清和礼貌地打招呼，看他们面有异早有预料，“新学初办，教学环境诸如此类，授书先生目前只我一人，愿意尝试的可以留，信不过的即可走了。”

只当所有人到了那书院门，是大吃一惊。灿金门匾上‘清北书院’四字如画蚓涂鸦，不如上清书院、金山书院等在山林幽篁之间远离尘世也就罢了，还在人来人往的闹市之地。

“跟我来吧，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，你们的好日在后。”

几人在那脚桌椅上坐得别扭，沈清和站在酷似放大版鞋柜的讲台前，将白垩特制的粉笔在指尖捻了捻，墨涂的黑板简陋但也勉可用，他信手写了几个大字——

只沈清和优哉游哉，想着到了夏天，这又是池又是草的反而招蚊虫。思忖要把工匠心雕琢的山小品都夷平了作空地，让学生们跑跑步多运动，才好德智劳全面发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