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着他的答案。

肖秉文直到临终前才来向她忏悔，那么这个年纪的肖秉文会选择对她隐瞒吗？

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才开，微哑的声音染了夕，像带着时光的沉重。

“其实在将你绑来前，周鹏曾绑过几个女人来我边。他想看着我像畜牲一样在他跟前表演，他给我药，试图让我丧失理智。药效作用我痛苦不堪，可还是忍来了。这让周鹏气急败坏，我未能如他的愿，我看到他气急败坏，我知我暂时取得了胜利。我就是那样的人，越是要对我我反而越不低。直到后来周鹏看到我钱包里的照片，他将你绑了来。他再一次给我药，我试图用我的意志力去反抗，试图让他愿望落空。可是我失败了，我无法解释，为什么会对你有所反应，但我就是未能控制住，和你发生了不愿发生的事。”他自嘲一笑，“我不想对我的过错任何辩解，我从未向你说明真相，因为真相中的我是丑陋的。我貌岸然用别的理由蒙混过关，明明自己有龌蹉的一面，却一直像一个伪君受害者的模样。周鹏和肖瑜固然可恨，我也好不到哪里去。你当年遭受的伤害，就算有大分是来自周鹏和肖瑜，也有一分是来自我。”

其实这些年肖秉文也时常懊恼，为什么当年没有忍住，为什么面对其他人的时候他都能控制，为什么面对张婉如就不行。如果当年他忍住了，是不是就不会对她造成伤害，是不是就会让周鹏和肖瑜侮辱折磨他的愿望落空。

可他就是没忍住，他就是很卑鄙无耻在她面前失控，那时候的她也不过是十八岁的小姑娘。

他可以将这一切推给那些药，但只有他很清楚，其实发生这件事也夹杂着他的主观。就是因为此，他就逃脱不掉他是罪魁祸首之一这个事实。

张婉如也确实该恨他。

他想起他这些年常的那个噩梦，梦里他风烛残年躺在病床上，弥留之际他一直放不的就是张婉如的原谅。他想亲对张婉如忏悔，他想在死前乞求她的原谅。

可是他躺在床上等啊等，却未能等到张婉如现，几乎每一场梦的最后都是以他恨而终，死不瞑目作为结尾。

这梦折磨得他很痛苦，可是仔细想想，张婉如不愿意见他，不原谅他难不是应该的吗？张婉如理应恨他啊。

肖秉文其实完全可以将一切责任都推给周鹏，推给肖瑜，推给那些药，可他很清楚他也占一分原因。他暗自私的一面想让他对真相有所保留，可他遭受的良心谴责却又支使他对张婉如说真相，让她知他也有私心，有不堪的一面。

这一天迟早都会到来，幕后黑手一落网，当年的事也会彻底真相大白。肖秉文早已料到，那一次次的噩梦好像也是某预言。

他知得知真相的张婉如会跟梦中一样，到死也不肯原谅他。他也知自己将会一辈活在痛苦疚之中，接踵梦中死不瞑目的命运，可他还是将真相告知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