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也过了约定的时间。

梁时有心浮气躁，站起来准备去，却在三个勾肩搭背的学生后面发现了姗姗来迟的梁锐——

梁锐在同龄人中个不算，肤白，瘦削，低着背着一个黑书包，正慢吞吞地挪动。

即便已经了几年的康复训练，他走路时的也在轻微摇晃着，每一步，需要用力地提起左，一旦走快了，姿态就像在划船。

梁时沉默地坐了回去，更没有去开门。

梁锐也看到了他。

他上了台阶，推开门，坐到梁时的面前，两人对视了一，梁锐才有迟钝地叫了对面人：“哥。”

梁时：“吃吧，不够再。”

梁锐慢慢地拆开番茄酱料包，又抬：“那……你也吃。”

梁时继续，忽然发现不对劲——

梁锐的额、侧脸、耳朵，都有明显的红痕和刮伤。

他拧眉，指了指：“你脸上怎么了？谁欺负你了？”

梁锐还在一着薯条吃，梁时等了一会儿，对面还是不说话。

就在梁时以为等不到回答的时候，忽然听到对方慢吞吞地说：“育课，不小心的。”

梁时没回应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才从包里掏了几张相片递过去：“你之前说想看的地方，暑假我去了，都拍照了。”

梁锐吃得差不多了，起纸巾仔细了手，才将照片接过来，一张张仔细地看，最后放了书包里。

梁时继续指了指他的脸：“你的脸—— ”

“妈妈，快来了。”梁锐说完，缓缓地看了一手机上的时间，一字一顿，“我骗她，说有课后活动。她现在快来了。”

梁时垂睛，不知在想什么。最后他起：“那我走了，不要说我们见面。”

走了两步他又回：“你以后还想吃什么就和我说。然后，如果有人欺负你，你一定要告诉我。”

宋知也把棉签扔给宋知林，目光狐疑：“你是不是欺负别人了？”

“，”宋知林对着镜龇牙咧嘴，“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堪？”

“那你脸上、胳膊上怎么回事？难不是打架的？”

宋知林转看她：“非得是欺负别人，不能是见义勇为？”

宋知也又扔过去几个创可贴：“总之脸上挂彩了，咱妈回来得骂死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