积狭小，电风扇在小山一样的衣服堆里来回摇，上面的塑料袋被哗啦啦的响声。而收银台后面，老板娘着蒲扇蜷缩在躺椅上昏昏睡，低到最后，像猛然踩空，整个人忽地哆嗦一。

她一抬，就看到门站着个刚把遮的伞收起来的女孩，个清瘦，好像以前光顾自己店里过几次。

“怎么大中午地过来，不嫌？”老板娘打起神，“随便挑，快开学了吧？”

“嗯。”宋知也惜字如金，到店里逛了一圈，发现了方才在商场里相同的一件背带裙。

“试试呗，”老板娘来到她后，“我给你搭件短袖，你白，又漂亮，肯定能穿来。”

宋知也在试衣间换上后，来照了一镜，又飞快地换了来，速战速决地拍板：“就这一了，多少钱？”

等对方说了一个数，她接着：“还能便宜吗？”

“看你是学生，又是常客，给你打八五折吧，算一百三。”

宋知也清楚这个价格应该还能再降，但她目前还生疏于砍价这个技能——通此的客人一门大多挑挑拣拣，装作勉挑剔的模样，她如今只能默许易拍板。

老板娘掏了一个logo夸张的袋把衣服叠好装去，宋知也瞄了一：

“能换个袋吗？”

“咋？”

“有太假了。”宋知也说。

对方瞄她一：“还有红塑料袋，那更不好看，你用哪个？”

宋知也不说话了，开始往外掏钱。她递过去了两张钞票，对方接过，翻了翻收银台柜：“坏了，没零钱。”

“现在都行手机付款了，零钱找不开了，”老板娘嘟囔了几句，又抬，“要不你跟我去旁边店换一零钱？”

宋知也，拎着袋跟在后面，又听对方继续夸赞自家衣服：“你放心，我卖的这些和店里的正版都差不多，就是产地和路不一样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就走到了一家同样狭窄的店铺门。

这家专门售卖床上用品，门悬挂着陈旧的挂帘，老板娘两步跨上台阶，一把拢过帘，朝里喊了一声。

没人应。

宋知也跟着往里看了一——

不是没人。在满目里胡哨的床单被罩中，躺着一个正在睡觉的男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