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江山也不为难他，对他挥挥手：“走吧。”

那人就地磕了个，迅速爬起来跑掉了。

王江山看着他跑走, 转去寻找此时尚有空闲又可以接受问话的仆人。

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林老爷看见磕的人现在面前，顿时就吃了一惊, 有些慌张站了起来，走到门张望, 没看见王江山，松了一气。

林老爷皱着眉对仆人不满训斥说：“这么早回来什么？人都没来！瞧你那样！见鬼似的！你究竟怕什么？这是你林老爷我的家！”

仆人哆嗦了一阵, 确认王江山没有跟过来，连忙对林老爷讨好，笑着说：“有林老爷在，我没什么好怕的，只是赶路着急了一些，所以气，玷污了林老爷的，是我该打。”

他说着轻轻扇起自己的掌，一边动手，一边看林老爷的脸，面上红红的，还是挤着眉睛在笑。

林老爷看他这样，也没什么气可生了，挥了挥手，示意他可以停止扇掌了，重新坐回去问：“究竟怎么回事？全都说来！”

仆人连忙，把事说了，之后苦着脸示弱：“不是我不想跟着他，实在是他神通广大，明明一路都没有回却能发现我在哪，我还以为他是诈我，一开始没有去，可他居然找过来了！

我的心都提到嗓儿了！求老爷饶我一命，再跟着他，他哪天把我杀了，我都不知怎么回事！”

仆人说着，用袖捂住脸，呜呜哭泣起来，看着十分可怜，还格外真实。

林老爷虽然对他的话将信将疑，但看他都已经哭成这个样，没有什么撒谎的必要，勉安说：“不用怕他，他真要是杀你，我还可以上报给宗门，他们宗门不会放过他的。”

仆人连连，却不肯放袖，还是在那里呜呜说：“老爷是大好人，我相信老爷说的话，可是等他把我真的杀了就来不及了，死人不能复生，我可不敢赌啊！”

林老爷觉得仆人说的有理：“那你暂时先别去了，自己回房间休息一，之后再事吧。”

“谢老爷成全！谢老爷恩典！”仆人兴兴了脸上的泪，放袖，磕一个，确认林老爷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，踩着风火似的，迅速转走了。

林老爷坐在厅堂里，整张脸沉在影之中，看不清表，一声不吭，像僵尸似的，透着一渗人的劲，把整个厅堂都污染成冷冰冰的。

虽然是白天，但今天的天气不怎么样，沉沉的，白云上面飘着乌云，乌云的暗就从白云之中透来，像压着石似的，把人的心也压着，不起来。

院里雾气弥漫，厅堂里门窗都开着，雾气从打开的门窗涌屋，在屋里翻腾着，把每样东西都罩住，显一朦朦胧胧的味。

林老爷也在其中，像被火烧过的，一座死去的，石嶙峋的黑的山。

此时，不知在想什么的林老爷，看起来就更瘆人了。

“你能和我说说这里的雾吗？是因为天气从来如此，还是因为有什么事发生之后就这样？”王江山找了一个正在洗衣服的老妈。

老妈也不抬，使劲搓衣服说：“一直都这样，就是天气原因。”

“那为什么这里的雾比别的地方更？”王江山又问。

“我还想找人问呢，我怎么会知！”老妈摇了摇，把衣服从盆里捞起来，拧了又拧，丢到一边。

“你住在这吗？”王江山左右看了看。

“住在这儿。”老妈站起来，准备把洗好的衣服晾起来。

“这里晚上怎么样？”王江山跟在老妈后面。

“我也不知，我晚上睡得很死。”老妈哼哼了两声，面上一个微妙的，有诡异的笑容，一闪而逝，之后又恢复成死气沉沉的，像一条被挂久了的咸鱼的样。

王江山觉问不什么了，就转去找别人，找到一个正在门嗑瓜的男仆，就问：“你晚上，住在这吗？”

“住在这，不过是住在院外边，”男仆瞥了他一，一边嗑瓜一边问，“我没见过你，你是新来的吗？怎么穿这么一衣服？看起来不像是活的。倒像是来寻亲戚！林老爷是你哪门的亲戚？”

“不是我亲戚，我是来客的，”王江山摇了摇，“我今天才来。”

“那你问这些什么？”男仆跟着摇了摇，脸上不赞同的神，站起来，立刻就要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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