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夙伸手，将正起的谢予压了去，他跪在谢予旁边的空地上，带着谢予一起磕了一个。

“众生拜求神明都有自己的祈求。”他望向谢予跪得笔直的后背，“谢予，你求的是什么？”

薄薄的一层晨雾笼罩在山坳间，随着太的升起渐渐散去。

地图桌前的沙盘上又新画了一红线，谢予站在旁边，睛时不时落到地图上密密麻麻的路线和队标记上。

谢予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大亮了，寒夙走营帐，递给谢予一件净的军装上衣

等寒夙再次躺回他边的时候，夜已经很了，营帐外只有虫鸣低语。

谢予后退半步，依靠在寒夙旁边，凝望着那尊碧霞元君的神像。

山那座古朴的祠庙保存的很完整，只是这几个月风云变幻，已经没有人在此久看，祠庙的地上也积了一层薄灰。往日驻守在此侦探敌的士兵留的生活痕迹还在。

“这次好好收着，别再还给我了。”

走祠庙，寒夙迈步到的栏杆前，伸手抚上栏杆上的青石。

寒夙已经早早起来指挥调度，伤员全撤到后方安全城镇修整，大队整装待发，去往一个阵地，分人员留清理战场、补给资。

寒夙言简意赅的向谢予总结了目前现在的形势。

谢予继续，他也能预料到。寒夙之前把他摘的净，就算这次他非要跟来，寒夙大概率也不会如他的意。

他搂怀里的谢予，像是对着自己，也像是对着谢予喃喃。

沿着小径继续山，谢予跟在寒夙后，他还是耐不住，想让寒夙接受自己的想法。

一个是战功赫赫的中将，一个则是曾经游走于影的狙击手，此刻他们并肩前行，脚步铿锵。在兜兜转转的几年之后，他们再次踏上了并肩作战的征途。

整个临时指挥里没有其他人，只剩他们两个。

谢予，寒夙接着话锋一转。

谢予抬首，语气平静，“一求国泰民安，盼天早日安定，二求母亲康健不为战争所扰，三求”

“你不能跟着我留在这里。”

“求她能让你平安顺遂。”

吃过早饭后，寒夙领着谢予来到临时指挥所，早上开完会的几名军官早已经各自退统筹安排去了。

寒夙转，对上谢予的侧脸，“我刚才也求了她一件事。”他从怀里掏那枚桃，放在谢予手心。

门的光束穿过檐隙，扬起无数灰尘，谢予抬注视这尊威严的神像，望向她的睛。

“没想起我，怎么敢来找我的？”

他们顺着蜿蜒的山一直往上走，来到了山，虽然山不，可站在山来看，也算是开阔界，襟为之一畅。

“如果你想的话，每次转移阵地之前我们见一次好不好。”寒夙指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。“如果赢了，你就来找我。如果输了的话，那我就去找你。”

谢予闭着，也说不答案。他心底弥漫着一莫名的恐慌，仿佛潜意识中那段完整的记忆在呼唤他，让他必须来到寒夙边。

谢予不敢不听。

他一气，跪在神像前的破旧蒲团上，对着神像郑重地磕了三个，寒夙静立在他的后。

碧霞元君统摄岳府神兵，照察人间善恶，庇佑众生，灵验九州。

浩浩的队伍已经不见了踪影，群山阻隔了二人的视线。

炊事兵已经开始饭了，汽的沸腾声和饭香味飘动。

谢予翻过那枚桃，正面还是那幅熟悉的人像刻画，反面添上了几个司空见惯的字“平安吉祥”

两人推门，走这座古朴的祠庙，看着庙里矗立的大神像，匾上写着“碧霞元君”几个刚劲有力的大字。

谢予起把上的薄被拿开，接过去。

拭完的清清，谢予很快就有了睡意。

午间的光穿透林隙，映在两人的上。

他跪在地上看向旁站着的寒夙，“三求你能顺利平安归来。”

摸。寒夙拉开营帐门回来看见这一幕，伸手接过谢予手中的清凉油继续给他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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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予轻声一句“好。”

营地陆续拆解搬离，寒夙推迟了一段时间，陪着谢予走了一会。

庙又恢复了寂静，只有门外的山风卷过树叶的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