铅笔芯断了。

最里面的房间。

姜母把自己的担心和男人说了一遍：“再让她去考试这不是闹得人尽皆知吗？”

姜父躺在床上，双手枕在脑后，因为喝了酒浑散发着酒气，脸通红。

他满不在意：“还让她考什么试？趁早退学嫁人，姜主任跟我提过一嘴想让她儿媳妇，明天我就去问问是不是客话。”

看老婆言又止，姜父翻了个，打着哈欠：“别想了赶睡吧，赶明早去割块五回来红烧，别让亲家再狗看人低。”

“我们养她那么大已经仁至义尽了，又不是我亲闺女……”

姜父是真的喝醉了，什么话都往外咕噜，姜母一个箭步上前就把手里的线团他嘴里，堵住他的话。

她压低了声音，咬牙切齿：“喝就不知东南西北了不是？多少人红咱家的房等着抓你的错呢！”

姜母急红了，直到姜父指着自己的嘴摇摇拼命挣扎，她才收手。

姜父嘴都了，他知是自己理亏，嘟囔两句又没声，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。

姜母心脏惴惴不安个不停，她轻手轻脚推开房门去，经过姜二宝的房间，脚步停在姜沅门前。

犹豫片刻，还是敲门：“沅沅，睡了吗？碗给妈，我拿去洗了。”

过了一阵才听到椅移动的声音，姜沅打开门，没有把碗给她。

“我自己洗就好。”

“没事没事，你要写作业，妈正好闲着。”姜母状似无意往里看，确定她没有离开过才放心。

刚一转，撞女孩清凌凌的眸光中。

姜母愣了一，灰土脸地拿着碗离开了。

其实也不是害怕她，姜沅打小就乖巧温顺从不惹事，就是心里发虚，觉得自己对不起她。

这些年姜母对姜沅虽然不算特别好，但也不差，只不过比不上两个儿。

也是因为当年的事是她心虚。

房门再次关上，厨房里传来声。

姜二宝趴在门板上，耳朵支愣着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。

啥？老爹说啥？

不是亲闺女？！

姜二宝一个激灵，猛掐自己大。

那老三哪里来的？捡来的？不对啊！

他妈当时确实是怀了，那个时候老爹了城，托了关系去了钢铁厂还没站稳脚跟，老大和老二跟着妈在乡住着。

妈那个时候怀的事不了假，乡亲们都知，现在过年回去还有邻居说他妈那个时候怀可糟老罪了，还让老三多心疼妈妈。

姜二宝抓了抓发，本来就转不动的脑更加不够用了。

到底啥意思啊？还是他听错了？

姜二宝决定明天探探老大老二的风。

作为哥哥，他们肯定知些啥。

他比姜沅还小两岁呢，对以前的事记忆也不多。

这一晚三个房间里的人都睡得不好，除了呼噜震天响的姜德胜。

第二天清晨他吃完饭神奕奕去厂里上班了，姜母也惦记着买菜的事，大早上就拿着票去排队。

姜二宝着睛打着哈欠起床，老大老二都要上班，不着急去喊，午去叫他们吃个晚饭就成。

坐到桌前，看到有个煮，姜二宝理所当然就要去拿。

这个时候姜沅也来了，她昨天和周老师请了假，今天不去学校，但还是拿书包掩人耳目。

“……”等姜沅在对面坐，对上她黑沉沉的睛，姜二宝莫名有些发怵，张嘴呐呐喊了声。

手也意识伸去，把递给她：“你吃这个，还着呢！”

姜沅看了他许久，在姜二宝手酸得不行的时候终于开：“你吃吧。”

姜二宝心满意足收回。

这才对嘛！这是他熟悉的那个三。

有好吃的都惦记着给他，闯祸了会主动揽过责任，爸妈骂他的时候也是她上前拦着，明明她那么弱不经风，每次自己挨打她都会毫不犹豫挡过来……

想着想着，姜二宝鼻有酸。

三对自己这么好，真要因为一份工作就断送了她的前途？

可这是爸的决定，再想到小凤昨天午知他钢铁厂那开心的样，本来动摇的心又定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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