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，这甚至不算小区。

没有门卫，没有人清扫垃圾，这里的一切都需要住们自己维护。

但什么公共财产，一旦涉及到所有人，那就有得扯了，所以扶手和声控灯到现在都没人修。

许维的速度很慢，他一边朝上走，一边给自己心理建设。

就算“父母”不好相，自己也不能表现得太差。

他站在“家”门，防盗门已经有些变形了，中间鼓来一块，许维一气，敲响了中间的鼓包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里面才传来人的脚步声，以及女人的声音。

“谁啊？”

许维想了想，声说：“我。”

里面的脚步声加快了。

门被拉开，屋的光照在了许维脸上，也让许维看清了开门的人。

站在他面前的，是个看起来年逾五十的女人，白发和黑发掺杂在一起，脸上满是皱纹，腰似乎是打不直了，看起来像是只有一米五几。

她很瘦，此时正都不眨的看着他。

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
女人张了张嘴，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声地：“你吃饭了吗？”

短暂的沉默过后，女人微微侧开，故作不在意地说：“回都回来了，站在外面嘛？给你买的新拖鞋在柜里，你自己拿，蓝那双。”

许维顿了顿，他“哦”了一声，走屋关上门，换上拖鞋后他难得有些无措。

明明这对父母对他而言也是陌生人，但因为有了父母这个份，叫他难得踌躇起来。

“吃饭了吗？”女人又问了一声，她站在厨房门——厨房没有门，只有一个帘阻隔，她侧着，用余光去看站在原地不动的许维。

许维：“吃过了。”

女人似乎有些沮丧，她的手在衣服上了，左右看了看后说：“我去一趟。”

许维很拘束，但他还是问：“你去嘛？”

“买果。”女人，“家里没果了。”

女人突然反应过来：“你爸还没回来，我让他回来的时候带果回来。”

她去找手机，她用着不知多少年前的老人机，开着外放，在电话接通后喊：“老许啊！你班了吗？！”

那边的男人咳嗽了两声：“上了！”

“哦！小维回来了！你回来的时候买几个橘！别买多了，吃不完！”

男人：“……哦！”

“挂了！”

女人：“你站着嘛，你坐着。”

许维目光挪到客厅——

这房很小，两室一厅，大约不到六十平。也没什么装修，泥地，墙面只是刷了白漆，大约多年没有重刷，有些地方已经起，客厅也没有正儿八经的沙发，只有两个藤椅，应该是从茶楼收来，人家不要的。

电视甚至都不是晶屏，而是老式的方形电视。

墙上挂着一副万奔腾图。

许维小时候和外婆住的房都比这里好一——好歹有瓷砖，虽然质量不太好。

许维坐在藤椅上，女人坐到另一个藤椅上，她打开电视后把声音调小。

“怎么回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？”女人说，“我都没来得及给你换床单被。”

许维也不知怎么解释，只是糊地说：“忘了。”

女人“哦”了一声。

两人陷了沉默，电视上放着许维从没看过的电视剧，似乎是抗日片，男主角正在和敌人斗智斗勇。

许维听着电视穿的声音，注意力却都放在边的女人上。

过了不知多久，女人才说：“你爸换工作了。”

许维没说话，女人继续说：“之前那个厂买了条狗，说用不上你爸了。”

女人：“好在你李叔给你爸重新介绍了个工作，河对面不是有个新小区吗？你爸过去保洁，就是打扫一个电梯都每层楼的过，每个月能拿两千八。”

“不错了。”女人说。

许维还是没说话，他不知说什么。

原本他面对谁都能若悬河，可唯独现在，他的嗓像是被堵住了一样。

女人：“你能在家待几天？”

许维：“四天。”

女人，她转过看着许维的侧脸，忽然不知想到了什么，伸手了角。

“你爸早就后悔了。”女人的声音有些哽咽，“他没文化，你别理他，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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