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的声音清冷幽雅，穿透漫的时间，缭绕在耳边。

那风华无双的女与他隔了数十年的光之河，遥遥相望。

他听见自己喑哑的声音隔了几十年的时光唤她：“竹君……”

她轻叹：“如今战争结束，我的父亲一生行善大义捐资无数，他临终唯一的遗愿要让他的银行成为华人之光，我需远去重洋，履行我周家女的责任。”

荣文武，不，荣玖玉记忆，那容倾国倾城的女背着光。

背后教堂式彩玻璃将那天的光影切得支离破碎。

她隔着遥远的时间之河，轻声问他：“阿玉，你看黎明已经落在我们的大地上，天亮了，我们幸存来，战争结束，你愿意跟我走吗？”

他一戎装，地看着她许久：“竹君，每一次炮火中冲锋时，看着倒的战友，我便与自己说，向死而生……”

“倘若有幸活到最后，一定要代他们看看这明天是什么样，是不是家园山河终无恙，孩们烦恼的是成绩单上的分数，大人们忧心生活滴琐事，而非屠刀临……”

他抬起泛红的：“可是还不行，竹君，还不行，值此百废待兴，重建家园，豺狼却还在我们的家门虎视眈眈之际，我不能卸甲，不能这如此不负责任的离开。”

她看着他，他也看着她。

他红着睛，像是要用目光将她定在原地：“战火纷飞之际，你都能陪我冒杀风险，如今我求你，也能留……”

“荣文武。”那丽的女忽然声，叫的却是他改后的名字。

那是他经历了一场又一场殊死搏杀之后，老班给他改的名字。

玉易碎，但“文”“武”不会碎。

何况——文能兴，武能救国。

他怔然，红着睛看着她。

她仿佛早已预料了他的答案，丽妩媚的大也慢慢泛红，轻叹——

“我知的，我的玖玉啊，已经不在了，而荣文武，有他扛起来就不能放的家国责任……”

丽的女笑泪：“真的很遗憾，前半生我们一路同行，荣文武同志，如果能陪你看看这明天的样多好啊。”

她轻轻侧脸：“可惜那个周竹君，也有她不能遗忘的责任，忘了她吧，荣文武有荣文武的人生。”

她缓缓转，消失在那一片模糊的时光之中，什么都不曾留，除了一大笔周家的财富，留与他支持百废待举的建设。

“再见，玖玉。”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