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是寒冷至极的人，捧着，一开始毫无知觉，渐渐地，便发现会痛了。

“筝筝，你很好看。”

时筝没有睡着，却也没有回答。

他被自己的推测震得一时之间心神恍惚。

为什么不挂呢？

果然，时筝拨了电话过来。

时筝睁开，看着通话时间仍旧在继续。

叶津渡并没有着急地去促时筝，而是等着时筝的反应。

是忘记了吗？

没有怪兽，没有黑暗，没有冷风要刮伤耳朵。

时筝的脊背绷直着，看着玻璃窗里映的卧室的一切。

时筝将被拉到了上，那边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，问：“累了？”

他听着耳机里叶津渡那边的动静。

叶津渡沉着的声音如玉石落盘，将时筝从想象里拉回了现实。

叶津渡有吗？

是因为镜另一边的人是叶津渡吗？

他跪坐在床上，看着玻璃窗里的倒影，像是一团光怪陆离的影，似乎随时会变成一只吃人的怪兽，从十几层的楼跑去。这么想着，似乎都已经听到了窗外呼啸冷的风声。

时筝靠在枕上，不再去看玻璃里的影，而是看向落地灯明亮的光。

“无论什么样，化不化妆，都是我喜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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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这样钟灵毓秀，意气霓虹的公哥，自然是有的。

叶大少刚一接起，就听见对方有些急切地解释：“我卸妆了，不好看。”

“恩，我躺好了，你可以讲故事了。”

柜，灯，床，还有床上的自己。

叶津渡低笑，没有多说什么。反倒让时筝觉得自己是不是过于较真了，越是好听的话，越是不能当真，他这么追问，是要叶津渡再说什么，自己怎么变得跟小孩一样了，要在成人的世界里求个赤之心。

但是时筝没忘记自己在装睡，便也保持着安静，到后来就真的睡着了，直到第二天看到通话时有四个多小时，他算了一，也就是说，叶津渡在他真正睡着后，还保留了一个小时的通话。

只是时筝不上，也不敢要。

听见了放东西的声音，还有一风声，像是走动，然后对方便再无声音了。

听见叶津渡的沉默，时筝又试图说：“我想见你的，但是我现在的样，真的不好看……”

叶津渡便开始读尔克斯的《枯枝败叶》，时筝闭着，不知过了多久，叶津渡的声音逐渐小了去，然后等了几秒钟，才轻轻喊了声时筝的名字，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睡着。

可是他仍旧不想缩回手，不想把这好不容易来的洒到地上。

时筝缓缓松懈，说：“你又骗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