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拿。”

虽然葭萌关一役折损近两万将士，可哪次打仗不死人？

只要他此次灭了梁国，让西南之地重归朝廷，未来几十年甚至几百年西南便不会再起战事，那么拿几万将士的血去换几代百姓的安居乐业就是值得的，否则梁国将与大裕征战不休，期间死去的军民又何止几万？

兴平帝越说越有底气，拍拍萧穆的肩膀，笑：“您老且先休息，明早陪朕一起观战。”

次日日升，手脚没那么冷了，兴平帝令先锋军去攻剑门关。

萧穆站在兴平帝边，神凝重地观察着剑门关。

剑门关这一带的山峰仿佛被利剑劈开了一豁，因此得名。

既然山有豁，中间必然是一片低地，裕国大军此时就位于北面这段低地，南面是一片陡坡。

整面陡坡仅修了一条山，山最便是剑门关。梁军兵伐裕，将士们拾级而就行，换成裕国打梁国，将士们得先爬上这段陡峭的坡，再去尝试攻打剑门关的关城。

萧穆在晋南的龙行径上见过类似的险地，也就是虎须关，当时是萧缜、佟穗趁夜从虎须关一侧的缓坡爬上去的，杀死哨兵后再通知面的八百奇兵赶上去，可剑门关迎敌这一侧本没有缓坡，只有一条孤零零的山！

每次爬坡只能人齐并，小兵们还没爬到一半先了梁军的弓箭程，就算有盾兵开路，盾牌防得住弓箭却挡不住关楼上的投石车，重重的石块砸来，盾兵连着盾牌一起倒，一路撞倒数个自家小兵再跌落山崖。

小兵们都如此艰难，那些攻城械更难运送上去。

日袭，夜袭，兴平帝想尽了一切办法，白白折损了万余兵力，竟连剑门关的城墙都还没碰到。

赵瑾早带着粮草赶过来了，观战两日后，他悄悄问萧穆：“咱们要不要再劝劝皇上？”

萧穆苦涩摇首。

没尝试攻关时可以劝，攻关一开始，皇上能看不剑门关绝非攻就能夺的关隘？

肯定能的，可皇上选择继续攻关，便是皇上不想承认他之前太轻狂了，不想承认他伐梁伐错了，不想承认他白白牺牲了几万士兵的命。

皇上已经跟自己较起劲了，正在气上，这个时候萧穆去劝，只会变成火上浇油。

兴平帝确实愤懑，可也不愿让将士们继续徒劳送命，十一月初三，兴平帝撤兵两里，只守不攻。

萧穆欣：“皇上还是英明的。”

赵瑾也看来了，只需要再来一个台阶，兴平帝就会撤兵。

初四，兴平帝收到太送来的战报，称吕胜调兵近安，朝廷决定派萧缜的五万骑兵去增援。

预料之中的事，兴平帝并没有意外，反倒有了一个合适的撤兵理由。

算上萧穆带过来的一万骑兵，兴平帝此时共有八万大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