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前等着，同样一常服，三人坐后说了会儿话，很快，伙房送来了一盆寿面。

佟穗先为老爷盛了一碗，再盛给谢。

一个锅里来的面，如果有毒，三人都得中毒。

这是一锅鱼鲜面，用的是最新鲜的荆州江鱼，剔除了刺，鱼汤鲜。

面不能久放，三人先专心地吃面，吃饱喝足，佟穗去取了棋盘，萧穆与谢对弈，佟穗跪坐在一旁观棋。

了一会儿，萧穆主动开：“文固啊，想必自我到荆那一日，你就开始提防我了吧？”

谢看老爷，淡笑：“您老若无心害我，晚辈又何须防您。”

萧穆：“不是老夫要害你，而是你与秦思甚至王定宪、邱约拥兵自重，不服朝廷政令，朝廷才会以你们为患，既是患，自然要除之。”

谢放棋，直视萧穆：“我戍守荆州近十年，所得私产都是用战功换的，后来皇上登基，我也第一时间率荆州师效忠皇上，不图皇上嘉奖，皇上却要我私产，换成您老，您老能甘心？”

萧穆：“据老夫所知，前朝前后共嘉奖你五百顷旱良田，可如今你谢家一族在荆州就有良田五千顷，也就是五十万亩良田，比朝廷赏赐的多四十五万亩，敢问贤侄四十五万亩田地从何所得？”

谢抿，脸变得十分难看。

萧穆：“其实你可以说是你趁田贱那几年逐渐置办的，可你谢心知肚明，那些田地都是荆州各文武官员孝敬你的。老夫又知，你谢并不是贪财之辈，奈何前朝十官九贪，你若不贪，窦国舅便不敢继续用你，你这里收了十亩地，你的那些族人便敢借你的名去收百亩千亩，到皇上建立大裕朝，就算你舍得那些贪污所得，你的族人们却不肯，他们拿孝拿亲着你继续个贪官，你被族人掣肘，只能抗旨不遵。”

佟穗在旁边瞧得清清楚楚，谢放在膝盖上的手都快把布料抓破了。

佟穗给他续了一碗茶。

清越的声引了谢的视线，待茶碗中的波平静来，谢的手也松开了，垂眸问：“您老既然知我是个贪官，为何还不动手？”

萧穆：“因为皇上让老夫解除荆州之患，重在荆州。即便老夫杀了将军收了将军的军权，可荆州从此少了一位善于战的大将，一旦陵国发兵，没有您这样的大将驻守，荆州依然难保，只有保住将军，说服将军真心拥护皇上，老夫才算真正除了荆州之患。”

谢抬眸，素来明的中只剩震惊。

萧穆看孙媳妇摆在旁边的战船，叹：“千军易得一将难求，皇上视老夫为这样的良将，老夫却知你文固才是皇上真正需要的良将。少了老夫，皇上边还有冯籍、鲁恭、范钊、赵良臣等等陆战大将，可少了将军，皇上边就再无可靠的战大将，师无将可用，皇上如何伐陵，如何一统天？”

“文固啊，秦思一死，你便是大裕朝唯一可用的师统领，你知皇上有多想重用你吗？”

“你怕皇上害你，皇上也怕你不肯效忠他，若你肯那些俗，向皇上证明你的忠心，凭你的战功，难会让族人饿肚，会让族人被人瞧不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