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，等众人说完话，他也跟着归队了。

佟穗望着这些儿郎的背影，再看看那五万多多少少都见过几面的骑兵们，其中有最初在卫县就跟着萧家的青壮，有从七县朔州收编过来的，也有一路打一路从朝廷那边投降过来的，但在抵达洛城的时候，这些人都成了跟随萧家生死的兵。

这一去，佟穗相信萧缜会继续带着他们打胜仗，可她同样清楚，一定会有人把命留在草原，再也回不来了。

萧穆带着二孙与孙媳来到五万将士之前，一开，声如洪钟：“去年咱们打臣，无奈与被臣迫的同族血脉自相残杀，这次，皇上命你们去打乌国，去打那群抢咱们粮、屠咱们村镇的豺狼，我就问一句，大家怕吗？”

五万将士异同声：“不怕！”

萧穆：“我也不怕！可是我老了，奔波不动了，攒了七十多年保家卫国的血却没力气跟着你们同去边关！我只能派我的儿孙跟着你们一起去，我相信他们能带着你们为北地的同袍们驱虎杀狼，相信你们这五万青壮都将在这一战中建功立业为国争光，是不是？”

“是！”

萧穆：“那就去吧，去报效皇上，去保家卫国，去施展抱负！老我在京城等你们凯旋！”

“报效皇上！”

“保家卫国！”

在一直冲云霄的声浪中，五万骑兵呼啸着朝北方跑去。

“祖父保重。”

萧缜跪在地上给老爷磕了三个，再看佟穗，上离去。

他冲了骑兵中间，没过多久，这五万骑兵也全都跑光了，只留一层层尘烟缓缓被风散。

蹄声消失，周遭一片幽静。

萧穆望着最远还能瞧见的那一片黄沙，笑了笑，自言自语：“岁月如烟，岁月如烟啊。”

烟起时再轰轰烈烈，最终还是要尘埃落地。

佟穗扶住老爷，一边走向两人的坐骑，一边：“烟也有飘得低远近之分，我们能跟着您一路从卫县飘到洛城，见过那么多山山，已经够厉害了。”

萧穆：“说的也是，今天倒是祖父起贪心了。”

有了功业，还贪图年轻人的血，贪图更多的岁月。

佟穗：“您真什么都不贪，那该成老神仙了，老神仙可看不上我这样的孙媳妇。”

萧穆笑：“我看不上不打，老二喜就行。”

佟穗：“……”

祖孙俩互相打趣，回家的路上才显得没那么冷清。

可一走了那么多人，傍晚吃饭的时候，一家人都有些蔫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