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穗再朝颜明秀笑笑，由萧缜扶着上了车。

车发了，萧缜看看抱着《史记》闭目养神的安国夫人, 问：“累了？”

佟穗嗯了声，一听了太多的人事迹, 脑袋有涨。

萧缜让她躺到自己上，帮她额：“一个时辰还不够用, 莫非颜老把整篇赵世家都给你讲完了？”

佟穗失笑：“怎么可能，连赵氏托孤的分都没讲到，光讲赵盾这人的一生了。”

赵盾的亲信、赵盾的政敌，赵盾的功绩与过错，颜老随意的一个名字佟穗却一无所知，于是颜老只得再简单讲讲那人的家族，就像一主上渐渐越来越多的分支，在她脑海里郁郁葱葱。

细雨轻打在车厢上，车骨碌骨碌地转动，显得车很是安静。

萧缜：“此人确实是个人。”

佟穗：“我还是觉得，他就是弑君主谋，赵穿一个纨绔，没人指使，他办不成这么大的事。”

萧缜：“要么弑君，要么被君杀死，有时候也是不由己。”

佟穗：“如果他一开始就持迎立年的公继位，新君仁善的话，未必会有后面那些事。”

萧缜：“襄公死前明言要赵盾辅佐还是幼儿的灵公，他提议迎立别人已是不忠，后来因灵公之母哭闹又改了主意，优柔寡断便是不智。你想，灵公之母真会因为他的变卦激他吗？灵公大后一心跟赵盾对着，其中未必没有他母亲的挑唆。当然，赵盾有手段，最终赢的还是他。”

佟穗：“他是赢了，人一死，赵氏几乎灭族。”

萧缜：“说明他还不够。”

四月十五，恩科发榜，此时榜上有名的称为贡士，还要再参加由兴平帝亲自主持的殿试，殿试考的好能中状元榜探，最次也是末等的同士，民间照样称为士。

黄昏，萧缜回府，问佟穗：“派人去看榜了？”

佟穗笑：“看了，颜明修中了，真厉害，颜家上又要个士了。”

萧缜：“宋公中了没？”

佟穗：“……我只叫人去找颜明修的名字，忘了他，倒是你，比我还关心我恩师家的公。”

一次两次还好，萧缜总是忽然提起宋知时，佟穗本来就跟宋知时有过一段分，还能不多想？

肯定是萧缜陪她回娘家的时候，宋知时那里过端倪。

现在佟穗只想知，萧缜到底是据蛛丝迹猜来的，还是宋知时亲跟他说了什么。

她幽幽地打量着萧缜。

萧缜神如常地脱着官服，解释：“宋先生现在是丞相了，他儿考恩科这么大的事我当然要关心一，中了，次在里遇见我好及时喜，否则就是失礼了，人家还以为我没把堂堂丞相放在里。”

佟穗：“嗯，还好我忘了，小山倒是挂念着，叫小厮帮他找找。”

萧缜脱衣的动作微顿。

不用他再问，佟穗主动：“他也中了，你记得跟宋相喜。”

萧缜：“一定。”

饭后休息，佟穗习惯地坐在榻上看书，萧缜也拿了本书坐在旁边看。

佟穗看累了要去睡时，萧缜居然一副要继续看去的模样。

佟穗：“明日还要早起呢，睡吧。”

萧缜：“不困。”

佟穗看不他的绪，自己了室。在床上躺了会儿，里里外外都静悄悄的，想到萧缜手里那本《论语》，佟穗咬咬，只穿中衣地走到室门，挑开帘。

听到动静，萧缜瞥来一，随后一边看书一边问：“怎么还不睡？”

佟穗：“平时夜里也没见你看书，今晚怎么突然好学了？”

萧缜：“你边的读书人一个比一个厉害，我再不好学，迟早会被你厌弃。”

猜测得到证实，佟穗又气又笑：“他们只是读书厉害，你萧二爷文武双全，要厌弃也是你厌弃我啊。”

不就是怪气，她也会。

萧缜：“书生武夫在我里没有区别，不像你，特别偏读书人。”

佟穗：“我偏哪个了？”

萧缜：“都是妯娌，你明显更亲近三弟妹，都是营里的兄弟，你明显更喜文功孙纬，就连你边新挑的三个大丫鬟都比其他丫鬟更有学问。”

佟穗：“……我数到五，你再不来我就门了。”

萧缜坐着没动。

佟穗在帘里面数数，数到五的时候，她将两扇门一关，用力拨动门闩。

等她重新躺到床上了，萧缜才放书来到门前，试着一推，门便开了。

角上扬，萧缜了步床，掀开被就压了过去。

四月二十，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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