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国舅：“也罢, 我倒要看看，皇上真的来了，你会不会自裁！来人

佟穗仰，看见零零散散的雪正在从空飘落。

但落在地上的雪就没那么容易化了，只会越积越多。

右路军这边, 萧延啧了一声：“跟那个梅怀信像翁婿俩, 白瞎这一副好了。”

萧野：“据说先帝好, 窦皇后必然是个人, 那人的哥哥肯定也不会丑, 窦德昌那家伙完全是吃太胖才毁了相。”

韩宗平让五万将士退回安以防西梁偷袭，他亲自率领剩十万大军赶往洛城。

十一月二十，鲁恭率军回到洛城城外，潼关那边的中路军也传来捷报，安守将战死于韩宗平手，被打到只剩六万的安援军投降，这时，中路军便组成了一支十五万的大军。

一排年轻的将领瞬间都不议论了。

十一月月底，当韩宗平的十万大军终于兵临城，洛城那条护城河已经被冻得结结实实，壕沟里也填满了积雪。

萧穆心中一动，看向鲁恭，鲁恭恰好也看了过来，两个将军相视一笑，异同声地：“天助大将军！”

萧缜：“闭嘴。”

鲁恭笑：“您老不必自谦，咱们这三路大军互相接应，少了哪边都不会如此顺利。”

忽地，帐外传来一些人语喧哗，似乎在说“雪了”。

一场小雪渐渐变成了鹅大雪，且连着了三天。

佟穗笑笑, 继续望向前方。

萧穆抬手，一片小小的雪落在他掌中，过了一会儿，才被老爷掌心的温度化。

萧穆跟着叹息：“都是窦国舅等臣的罪过，若非他们祸害朝堂致使天民不聊生，数万大好男儿又何必自相残杀，只盼大将军到了，能说服窦国舅开城投降，莫再让洛城里面的将士百姓因为他的一己之私而承受战火之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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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穆慨：“老夫蹉跎一生，有幸在暮年投靠大将军麾，又幸得大将军委以重任，自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。”

鲁恭让萧穆继续围着洛城，他带着三万将士去拦截援军，战两次便让这第一波南边来的援军折损七成，剩三成乖乖投降了。

鲁恭颔首，只是神凝重：“就怕他冥顽不灵，非要拉着全城百姓与他陪葬。”

鲁恭看向老爷鬓边清晰可见的银丝，又佩服又惋惜：“可惜没能早与您老相识，不然咱们一起打草原外敌，那才叫痛快，现在虽然也赢了，可自家人跟自家人打……唉！”

韩宗平：“多说无益, 见不到皇上, 我绝不退兵。”

窦国舅终于了面。

韩宗平一到洛城, 先单骑前往洛城城，隔着护城河要见圣上。

佟穗站在老爷后，默默地听着。

传讯兵将战报送到萧穆、鲁恭手里，萧穆朝鲁恭赞：“大将军才是真正的用兵如神，不说运城的三万守军如何难打，安那边的十万援军有一半都是锐骑兵，大将军只用七万兵力就拦住了他们，且只用一万伤亡就换取了四倍的敌兵折损，还有鲁将军在冀州平原的势如破竹，攻城如摧枯拉朽，这都是实打实的战绩啊，不像我们，全靠取巧才夺得了龙行径。”

韩宗平扬声：“窦维昌, 我要见皇上，只要你让皇上面, 我立刻为抗旨之事自裁于城门之！”

窦国舅虽是天百姓人人唾骂的臣贼，其人却得仪表堂堂, 此时穿紫宰相朝服站在城墙之上, 貌岸然, 居然颇有几分贤臣大儒的风采。

佟穗跟着两位将军走大帐，刚刚驻足，鼻尖一凉。

窦国舅：“皇上早已卧病在床，年初得知你抗旨叛国, 怒火攻心龙更是一日不如一日, 你竟然还有颜面劳动皇上来见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