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缜：“……”

佟穗哪里看得见？

一关名为虎须关。

佟穗：“……”

黄昏大家一起用饭时，凡是萧缜经过的地方，小兵们都要盯着他的脸看一会儿。

“嗯。”

萧缜：“你打不过我。”

像昨日的鱼脊关，只有城门一条路，夫妻俩不得不以犯险，赌的是守将的品行。运气好赌对了，有惊无险一切顺利，若运气差遇到个严守军纪的，不男女都一通箭雨驱逐，夫妻俩戏演得再好都没用。

因此，即便夜晚攀爬虎须关的陡坡也有危险，夫妻俩还是都选择了这条路。

“其实我也没你想的那么正派。”

等夫妻俩穿好中衣躺回炕上，等萧缜又从后面抱过来，佟穗才想起那茬，掐着他的胳膊：“你敢那样，我就敢杀了你。”

萧缜脑袋保持不动，一手搭上她的腰，哑声：“今晚给我，我就不疼了。”

佟穗看着他涂了伤药的左脸，面无表：“毁容了，不想给。”

萧缜：“听四弟说，每次打完仗你都会去伤兵营，我还以为你早练来了。”

“小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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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缜：“所以我是我，他是他，你喜的也是我这样的。”

“现在还丑吗？”萧缜故意在她耳边问。

萧缜：“厚不厚都是你男人。”

佟穗：“不听话我就走了, 让你自己收拾。”

佟穗在昏昏沉沉中发询问：“嗯？”

佟贵说俏话：“二爷就是得太俊了，但凡他再丑，都不用非得往脸上划一才像个猎。”

萧缜这才合。

佟穗：“别人脸受伤是少块儿，你挨了一脸倒是更厚了。”

萧缜死死地扣着她：“如果，前年我们在路上遇见的是你，我大概也会老三那事。”

灭了灯，萧缜将佟穗抵在了墙上。

萧缜：“城墙也不是特别，能利用钩爪攀上去。”

齐云：“俊也有俊的好，俊了才更符合私奔的说辞。”

他想照照镜，屋里本没有，低去看盆，左脸上果然黑乎乎一团。

佟穗、萧缜隐藏在山包的杂树后，神凝重地观察地形。

她那副怯弱无助的模样，勾住了守将，也勾住了他。

那成千上万的亡者至少不会再疼了，伤兵们却会哀嚎会疼到泪，佟穗这辈都忘不掉那一双双睛。

虎须关左侧挨着一座不可攀的峭，右侧是悬崖，而虎须关建在这条羊小径中间馒状的山包上，南北两侧都是陡坡，关城需要先爬一段十几丈的羊小径，从另一侧城门离开也要走类似的一段陡坡。

窗外峡谷里的风如鬼哭狼嚎，屋里残留着守将留的汗味儿，在这陌生的简陋营房，前的萧缜便是她唯一熟悉的那个。

佟贵想起宋知时那小曾经真计划过要拉妹妹私奔，狠狠咬了一手里的饼，幸好妹妹不傻，没被宋知时的诱惑。

佟穗：“练不来，看多少次都会难受。”

跟必须搬到伤兵营里的伤兵们比，他脸上这伤算什么。

萧缜嘴上应着，手又动起来。

萧缜：“不过我最多就是迫你答应嫁我，到家了办过喜事再跟你圆房。”

萧缜：“心疼了？”

佟穗先帮他去完好的脏污，再让他往一侧偏, 轻轻冲洗他伤的沙土，血混着污沿着他瘦削的脸庞落，佟穗看得都疼了，萧缜却连眉都没皱一，只悄悄睁开睛，恰好看到她中坠一对儿泪珠。

佟穗要受不了了：“睡吧，一关还不知是什么样。”

萧缜：“你跑我就追，就算你跑山里，我也能一直追到你跑不动为止。”

佟穗：“打不过我可以跑。”

被褥都是别人睡过的，夫妻俩穿着中衣可以凑合，没穿中衣时，宁可站着。

佟穗：“龙行径之险果然名不虚传，随便一关都是守城宝地，好在这边的山坡虽陡，却木野树丛生，并非险不可攀。”

昨晚打鹰爪关时已经太晚了，佟穗萧缜都是简单洗洗脸就睡的，今日时间充足，夜幕降临后，佟穗先在屋里洗，萧缜假装站在外面想事，等佟穗洗完了，他再去用凉冲洗一遍。

佟穗的心狠狠地了，却本没有时间顺着他的话想去，萧缜像是要把她吞了一样，又像是变了一个人。

佟穗：“……三爷要是也跟你这么想，三弟妹也不会消沉那么久。”

佟穗瞥他一，没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