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县的将士们也会放十日年假，一半将士安排在年前，一半安排在年后。

萧姑父跟老爷聊着七县的民生，贺氏追着萧涉询问丈夫与三儿那边的况，乔安挨着萧缜不停地拼酒。

佟穗仔仔细细地抹了手脸，脚也和过来了, ：“过去吧，该吃饭了。”

贺氏宛如吃了一颗定心，对萧涉：“等雪化了，你陪我去你外祖父家里探望探望，离这么远，他们肯定也挂念咱们。”

老爷远行回家, 今晚萧姑母让厨房备的羊汤锅，羊去了膻味，汤里再一层红辣椒，满屋的香味儿顺着棉布帘的隙往外钻。

她将用完的巾丢了过去。

萧缜笑：“猜到祖父今天会到，想您了。”

一匹快从城里跑了来，那人一黑衣，单手握缰，另一手抱着什么。

外面冰天雪地，萧家这边闹闹。

巡视七县意义重大, 只是骑着骡在凛冽的腊月寒风中辗转各地，当真不是一件轻松差事。

冻都冻了, 再说这个也没用, 萧缜帮她脱了鞋, 让她把同样冰的脚到被窝底去, 他去兑。

萧穆：“除夕前应该都能赶到家，过完初五再回去。”

不提萧野、乔顺这两个单着的，萧延在成县都老老实实非等老爷发话了才敢跑回来, 就萧缜是特例。

佟穗意识地仰起脸，一片小小的雪映帘，缓缓地落在她腮边，清清凉凉。

说着，他将一件大氅递给老爷。

萧姑母：“真好，今年可以过个太平年了，爹，过年二哥老四他们几个回来不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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佟穗垂眸笑。

老爷问：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
萧缜重新洗过巾，让她拭第二遍, 再把面脂、膏药都摆到她面前。

佟穗：“刚从外面回来才这么红, 待一会儿就好了, 每天都在抹冻疮膏, 没事的。”

天底最多的还是百姓，绝大多数的士兵们也来自百姓之家，军民、民心相连，老爷把这两样都得了，七县军民只会铁了心拥护老爷。

佟穗：“……”

穿过风雪，萧缜停在了众人之前。

起初还是零零散散的小雪，黄昏靠近卫城的时候，已经变成了鹅大雪。

萧涉嫌弃地抛给二哥：“一雪而已，谁稀罕这玩意。”

忽地，后有人叫：“雪了！”

乔安笑：“舅母放心，军饷粮草都在卫城，每个月量往六县发放，守将反了也捞不到好，何必折腾？再说了，他们跟着咱们月月有军饷拿，好多家里还分了地，跟以前比简直是天大的好日，真反了，自家爹娘第一个骂他们。”

萧缜一手接大氅，一手将另一件青斗篷递给佟穗。

萧涉。

佟穗坐在炕里面, 接过温温的巾先脸跟脖，手的时候看着他问：“祖父在城门外那么问, 是不是嫌你回来的太勤了？”

萧缜：“祖父是怕我有正事, 随一问, 你真担心他老人家生气, 等会儿吃完饭我再回去？虽然外面又刮风又大雪的, 我的快，冻上两刻钟就到骑兵营了。”

回到东跨院，萧缜先捞起佟穗的一双手, 冰冰凉凉, 十指红通通的。

老爷随手甩给萧涉，径自往前行去。

老

贺氏有些担心：“守义他们回来了，城里的守军会不会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