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真刚从前面抱回甲时，贺氏误会了，笑眯眯将甲抢到手里，一边夸好一边又挑：“厚实是厚实，会不会小了，老三穿得吗？”

林凝芳直言：“给二嫂的。”

贺氏：“……”

萧姑母一把夺过甲，夸赞林凝芳：“还是你有心，阿满说了，守城的时候她也要去，那多危险啊，军营里又没有合她尺寸的铠甲，这件甲刚刚好，说不准就能帮阿满捡回一条命来。”

生死大事，贺氏也不会觉得佟穗不穿这件甲，她就是，还以为儿媳妇终于会疼儿了。

等一家人都坐到堂屋等着开饭时，萧玉蝉兴致地：“三嫂，你把甲拿过来吧，让二嫂试试，我想看二嫂穿。”

林凝芳见老爷也是鼓励的神，吩咐阿真去取。

萧延愣愣的：“什么甲？”

贺氏嘀咕了一通。

萧延的视线在妯娌俩脸上来回转了几遍，谁也看不他心里在想什么。

阿真捧着甲过来了。

佟穗在外面历练了几日，事越来越大方，离席站在堂屋中间，由林凝芳帮她上甲。

这件甲，乃是林凝芳细细致致画好了图，再亲自对铺师傅讲解制法的。

铺师傅没有辜负林凝芳的厚望，只是第一次，甲足够结实，样式却说不上多致。

除了甲背甲，还有左右两侧的肩甲，既能护住要害，又不会妨碍佟穗拉弓箭。

佟穗非常喜，一都不嫌丑。

萧穆摸着胡夸：“不错，比我为阿满准备的铁甲合，了多少银？”

林凝芳：“掌柜的听说我要给二嫂守城用，本想直接送二嫂的，我不肯收，他才只留了的本钱，一共十两。”

萧穆对佟穗：“甲乃军需，明日你拿着甲去文功那里兑换十两，回补给凝芳。”

佟穗笑着应。

萧姑母再夸了夸自家这边妯娌好，不像外面一些人家，妯娌们天天吵架。

贺氏心想，是好，比俩夫妻的都好！

萧延默默地听着，吃完先回了西跨院。

林凝芳吃得慢，过了一会儿才回来，在院里就瞧见卧房里黑漆漆的，没有灯。

阿真担忧地拉了拉她的袖。

林凝芳摇摇，让阿真自去后罩房休息，随后了屋。

萧延坐在炕，对着她的影：“我不馋那张甲，只馋你对二嫂这份心，你盼着二嫂好好活着，是不是我死在外，你都不会掉滴泪？”

林凝芳平平静静地：“你早就跟我说过，军营里的铠甲你们几个千都不穿，给你甲也无用。”

萧延：“是不用，可你想都没想，光惦记二嫂了。”

林凝芳什么也没说，走到衣橱那边，再折回炕沿前，往他手里了一个东西。

萧延举到前瞅了瞅，再扯扯，疑惑：“钱袋？”

林凝芳：“顺袋，里面放了张平安符，路边小摊上买的，图个心诚则灵。”

萧延：……

这人不气了，也不靠着墙了，炕了灯，着一个小小的顺袋翻来覆去地看。

林凝芳径自拿起刷、牙粉去洗漱。

这一晚萧缜几乎都没怎么停过, 每一次都将佟穗抱得特别用力。

反王还没来，五个步兵千所将继续驻守城，只有骑兵营在三十里地之外, 这也将是战前萧缜在家里住的最后一晚。

等战事结束, 夫妻俩可能都在, 可能少了一个, 也可能全没了。

没有人说话, 有的只是藤蔓一般的彼此难分。

远传来了鸣声。

萧缜躺了来, 修的手臂搂着佟穗, 将她拉到自己上。

八尺有余的萧家二爷, 肩膀宽阔肌结实, 足够佟穗在上面趴得舒舒服服。

萧缜一一地顺着她的发, 回忆：“成亲那日，刚掀开盖, 我就盼着天黑了。”

白白净净秀秀气气的小姑娘，山泉一样。

佟穗还有些, 慢慢：“我第二天才看清楚你的脸。”

萧缜：“喜吗？”

成亲这么久, 说起这个佟穗还是不太自在, 只。

萧缜不信：“当时就喜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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