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延：“……”

大门打开，萧延牵着骡车往里走，萧缜等人跟在后。

贺氏神还行：“忙完了，你们先，我跟玉蝉洗个手就过来。”

在外奔波这么久，肯定渴啊。

萧延也是第一次见林凝芳吃，稀奇得不行，回对萧缜：“二哥你拴骡，我去洗个手。”

佟穗一边继续擀面一边朝贺氏招呼：“二婶，你们回来啦，都忙完了吗？”

柴棚那边突然传来一刻意压低的声音。

萧缜也颇为无奈，拴好骡，他朝堂屋那边看去，恰好捕捉到小妻匆匆收回视线低事的瞬间。

萧延拎着三把镐走过来，看看兄嫂，再看向堂屋里的林凝芳，憋屈里又多了一酸。

萧守义：“你祖父一把年纪在地里忙了大半天都没叫累，你挖土就不行了？少啰嗦，快去！”

吃过晚饭, 佟穗来骡棚喂骡。

佟穗明白两人在盼望什么，淡淡：“只听说让松树村统计一，至于是分还是贪, 只有县老爷自己知。”

萧守义：“老二你不用去，你都连着两晚没睡好了。”

阿福兴地跑向后院。

萧延苦脸：“在那边挖了两个大坑，瞅着日也快落山了，今天就不用去地里了吧？”

佟穗连忙应，一边站起来一边在腰间系着的布围裙上手，转从旁边的橱柜里取一只……两只碗，分别舀七分满，一手端着一只朝后门走去。

萧缜随：“拿三把。”

佟穗确实心疼这两匹骡的, 农闲时给一家人当坐骑, 农忙时勤勤恳恳地耕地, 比人都可靠。人会贪会抢, 骡不会, 只要饱就行。

家里羊多，要的份量也多，馅儿饼是最省事的，只要饱，男人们也别嫌腻了。

三妯娌都是一愣，萧涉本不在家，萧延不知？

“二太太, 听说县老爷要给我们分地了，是真的吗？”

一碗喝见底，萧缜将碗还了她。

万万没料到萧缜会忽然喊她，佟穗怔了怔，听他又：“给我舀碗。”

萧缜：“今天还好，整个上午都歇着。”

佟穗手上都是面，扬声喊看守东院的阿福：“你去给三爷他们开门。”

佟穗这才走到萧缜面前。

佟穗知他们还要门，没多说，去萧守义那边收了碗便站到一旁，等着在他们去后关门。

还是佟穗最先反应过来，看向林凝芳。

“辛苦你们守家了。”萧守义笑笑，接了过去。

佟穗：“我没事，大嫂快去休息吧，等还要明天的馅儿饼。”

但这碧特别衬她，白生生的脸颊与颈，得像梨树枝的骨朵。

萧守义立即拿侄的话去数落儿：“看看你二哥，再看看你！”

萧缜喝，她趁机打量他，注意到他侧脸有汗过的印迹，也注意到他鞋帮沾了土。

临近夏日，这会儿天还半亮，两骡原本躺在草堆里, 见主人来喂, 站了起来。

把猪倒槽, 佟穗抓起梳, 习惯地帮它们梳。

此时她已换回了女装，上面一件普普通通的碧短衫，连朵都没绣。

“二叔也喝吧。”佟穗先递了一碗给萧守义。

儿扶住佟穗，轻轻地帮她顺着背。

瞧见坐在佟穗边的林凝芳，贺氏特意多盯了一会儿儿媳妇的手才走向西院。

这是亲爹，萧延再不满也得忍，憋屈地走向放耕的棚。

歇完晌，柳初、林凝芳都过来了，少了贺氏母女又多了七张嘴，为了帮两个嫂减轻负担，林凝芳这个相府千金也跟着学会了馅儿饼，就是手生，速度还提不上来。

松树村的消息早在周围村间传开了, 这些被抓或被雇佣的民走在地边, 多少都听到些风声, 心思也浮躁起来。

萧守义却叫住儿，沉声：“洗什么手，赶去拿镐，跟我去地。”

佟穗偏, 看到那两个手脚皆被绑缚的民，怕他们用嘴帮对方咬开绳, 彼此还隔了老远的距离。

佟穗虽然低着，可余光里还有他面朝这边的影。

柳初也知她不待见萧延，没敢打趣。

林凝芳垂眸。

这一看就是了不少活儿，兴许不比在家耕轻松。

萧缜连续地喝着，却也透过碗边观察着近在前的小妻，然后就在她中看到了一怜惜，跟她给犁完地的骡刷时相似的怜惜。

三妯娌忙得忘了时间，不知过去多久，西院外突然传来萧延的声音：“老五，我们回来了！”

萧缜默许了。

此时, 两人都地望着佟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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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满。”